服务员一出门,徐才就把椅子往沈宝昌的身边挪了挪,靠得更近了一些。
徐才说:“咱不说别的,就说你俩这关系吧。”
沈宝昌一皱眉头问:“我们俩的关系?我们俩的关系怎么了?这大伙也有说法?”
徐才卖着关子说:“你先别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何止是有说法?说法还挺多呢。你先说说,你对你们俩的关系怎么看?”
沈宝昌郑重其事地说:“挺好啊,他对我也比较尊重,还是挺维护我的,到了关键的时候,还能替我挡点事儿。”
徐才叹了口气,吧嗒吧嗒嘴,对沈宝昌的评价好像感到很失望。
“我的傻兄弟,我可不这么看,大伙也不这么看。”徐才一副指点迷津的样子,“你说他尊重你,维护你,你能举出具体例子来吗?要说他不尊重你,不维护你的例子,我可能举出来,你信不信?”
沈宝昌让徐才说得有些愣眉愣眼的。
徐才煞有介事地说:“咱远的不说,就说‘东河事件’吧。你明明已经表了态,不希望那个事儿弄得沸沸扬扬的,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然,你的态度和孙大壮的态度,那是有明显区别的,他的态度是根本就不想过问,这肯定是不对的,那不成了不负责了嘛?可赵未平呢,却坚持要上报县委县政府。先不说他的想法对不对,要我看,起码是没和你保持一致。就这,能说是对你的尊重吗?能说是对你的维护吗?再举个例子,就说这次抗洪。那西村能堵住水吗?那不就是孙大壮在那儿耍个人英雄主义吗?不就是在那儿耍土鳖蛮吗?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哪,谁看不出来呀?只要赵未平支持你一下,那就是少数服从多数,不就完了吗?可他呢?又和了一把稀泥,又来了一个上报县委县政府,既没得罪你,又没得罪孙大壮,好像他挺负责似的。你别看那天我没参加党委会,我都知道是咋回事儿。我说兄弟,他这么做,你能说这是对你的支持吗?你能说这是对你的维护吗?会说的不如会听的,会干的不如会看的。你就从这两件事儿上就能看出这个人咋样了。”
徐才见沈宝昌被他说得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就干脆趁热打铁,借坡下驴,接着说道:“咱再说替你挡事儿这个话题。大伙心里明白的,那是你培养他,抬举他,给他出头露面创造条件,是你大人大量,可他自己却觉不出来。利用你给他创造的一次次机会显摆自己,真好像啥啥离开他就不行了,再加上有苏安那几个人给他拍马抬轿子,他就更抖起来了,这要不是有你在这儿坐阵,他呀,就像没绳的气球——早飞上天了。”
说到这儿,徐才往嘴里扔了一瓣大蒜“咔嚓咔嚓”嚼了起来,又“哧溜哧溜”地喝了几口狗肉汤,等待沈宝昌的反应。
徐才的这一番无的放矢的话,直冲沈宝昌的肺管子。
照徐才这么一分析,赵未平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家,是一个心怀叵测的势力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