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才说的不错,这家狗肉果然很地道。
沈宝昌吃得兴高采烈,赞不绝口。
刚刚过了一会儿,金老板就亲自端上一盘新出锅的狗鞭狗宝,手里还拿着一只酒杯和一壶酒。
“刚出锅的,请领导尝尝。”金老板热情地相让道。
“好东西,好东西!”徐才还没吃,就连连赞赏,“快趁热吃。”
说着,徐才先给沈宝昌夹了一块,放到他的盘子里。
有金老板在场,沈宝昌多少有些矜持。
金老板明察秋毫,她看在眼里,并不点破。而是给沈宝昌和徐才都斟满了酒,她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来,欢迎二位赏光,我敬你们一杯。”金老板说完,很干脆地一饮而尽。
“够意思!”徐才啧啧赞赏,对沈宝昌说,“金老板平时是不喝酒的,今天这是破例了。”
金老板抿嘴一笑,半真半假地道:“我喝酒分人。你看你来我不喝,今天不是有贵客吗?”
“好啊!”徐才直指金老板道,“攀高附贵,喜新厌旧。”
金老板嘻嘻一笑,眼睛瞅着沈宝昌道:“你这可是用词不当啊!好了,不打扰你们了,需要什么,吱一声就行了。”
“我还没敬你哪?”徐才叫道。
金老板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扭头道:“你又不是外人,咱俩喝啥?”
金老板出了门,徐才半天才收回目光。
徐才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地感慨道:“这绝对是个人物。可是心高命不强啊,她那个老爷们任嘛不干,就知道一天喝酒耍钱。听说,金老板很多年以前,在城里开过大馆子,挣过大钱,全叫她那个老爷们给耍光了。不得已,才回到这儿,开这么个小馆儿。你别看她表面春风满面的,其实内心苦得很。”
沈宝昌没有对金老板的身世发生什么兴趣,倒是对徐才跟金老板的关系感到微妙。
“你是怜香惜玉,还是趁火打劫呀?”沈宝昌突然问了一句。
徐才意识到自己话说多了,忙自嘲道:“哪里,哪里,我这是读三国掉泪——替古人担忧。来、来,咱们喝。”
徐才和沈宝昌干了一杯,又重新倒满酒。
沈宝昌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只是洞悉一切笑了笑。
徐才在一旁不断地劝酒夹菜,再加上妥帖适度的溜拍,使沈宝昌的酒兴渐起,感到通身舒坦。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才见气氛已经营造得差不多了,便把话逐渐转到了正题上。
徐才先端起酒杯说:“书记,再走一个。”
沈宝昌嘴里正嚼着一块狗排,口齿不清地说:“半杯,半杯。”
徐才说:“你半杯,我干了。”
沈宝昌冲徐才一竖大拇指道:“讲究,讲究。”
“老板,再烫一壶小烧来。”徐才喊道。
沈宝昌劝阻着:“别要了,再整就多了。”
徐才伸过脑袋,凑近沈宝昌的耳跟子说:“我今天高兴,你能给我这个面子,让兄弟很感动。我就愿意和你喝酒,因为你不装,不像有些人,那个能装,跟弟兄们不喝,专和领导喝,啥玩意儿?我就看不上这样的人。”
沈宝昌眯着眼睛,一边用小手指甲剔着牙花子一边问:“你这是说谁呢?”
徐才摇摇头,不屑地说:“还能说谁?赵大书记呗。我听说跟钱书记喝酒,能论瓶喝,可一跟弟兄们,哼……书记,我可没喝多,我这可不是酒嗑儿,我唠的可都是实嗑儿。”
沈宝昌呼出一口浓浓的酒气,把身子仰靠在椅子上,两只被酒精烧红的眼睛盯着徐才,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徐才以为沈宝昌对他的话不相信,就起誓似地说:“谁撒谎就不是人揍的。这不光是我一个人的看法,大家都怎么说。你信不信?”
“还有些什么说法?”沈宝昌看着徐才问。
徐才一看引起了沈宝昌的兴趣,便来了个单刀直入。说:“大家都认为这个人太鬼,浑身上下,就连胳肢窝都是心眼儿。你看他没有,不管什么事儿,你肯定找不着他的毛病,是不是?这,就是事儿,我跟你说吧。”
沈宝昌眯起眼睛说:“你说具体点儿。”
这时,服务员一推门走了进来,说:“酒烫好了。”
徐才吩咐:“出去把门关上,不叫你们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