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巨斧毫无阻碍地斩下,骇人的声势让后退到几步之外的剑客忍不住惊呼出声,可对瑞娜尔来说,她只是偏过身子,将长剑横在身前,借着前冲的惯性让剑刃和斧刃以最巧妙的角度接触,不是硬接这牛头人恐怖的力量,而是将那力量偏开、再借着这力量来到牛头人的身侧,而此时它正旧力已老、新力未生……
然后鲜血四溅,一只肌肉硕大饱满如果实、皮肤粗糙暗绿的手臂高高飞起,重重落下。
那闪烁着神圣力量的长剑样式简单朴素,可它刚才那一记反手斩击所焕发的力量远比任何花哨华丽的武器更具有震撼力。
这一击之后瑞娜尔并未驻足不前,而是让长剑跟着自己的步伐横向切过牛头人的跟腱,让它在苦痛的嘶吼之中再无法稳定身形,巨斧下一道横向的挥砍因失去了力量的支点而变得破绽百出,她只是后退一步,斧刃就紧贴着她的胸甲划过,只在那薄薄的铁片上留下一道划痕。
瑞娜尔当然不是什么满脑子只有挨操的蠢货,她敢夸下海口单挑这牛头人,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很强。
他妈的非常强。
为什么她作为一个圣武士却独自行动,不像那些书籍中描绘的那样和其他冒险者组成小队?
为什么她敢一个人踏进治安最差最烂的贫民窟,还只穿着礼仪性的铠甲?
为什么她敢独自一人去面对薇薇安,明知道她身上疑点重重?
实力就是原因。
你看,瑞娜尔躲过横斩之后又踏步前进,向上挑起的长剑把牛头人的另一只手也卸掉了;这一招来自荣耀女神教会的第一骑士,那位睥睨整个大陆的强者是她十年的武艺导师。
再看,凭着神圣力量的强化,她一脚踹在牛头人身上,居然让这重心不稳的巨大怪物轰然倒地;这种极致的强化来自荣耀女神教会的大主教,那位专精圣言、异端神学和徒手搏击的老先生现在是教皇座下排名第二的大主教,而且是她的神学导师。
所以在她及时赶到的那一刻,这场战斗已经毫无悬念。
她过去确实一直都呆在教会里,但她的导师交给她的任务,追杀某个邪恶军团老兵,已经是最轻松的一件。
如果细数起来,她的战利品名单上或许可以见到诸如少年龙、半巫妖、幼年克拉肯之类提起来能吓掉旁人下巴的名字。
而且现在确实有人吓掉了下巴。
呆立在一旁的剑客看着圣武士少女手中的长剑好像贯穿空气一样贯穿了牛头人的脑袋,一时之间居然说不出话来。
瑞娜尔拔出长剑,用牛头人的皮甲擦去上面的血迹,看向剑客。“受伤了吗?”
“没……没有。”
“那就好。帮我找到那些倒在地上但还有一口气的卫兵,我刚才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几个。”
剑客沉默地点了点头,帮着少女把几位还有一口气的卫兵救了回来;当然,是用圣武士手上亮起的柔和光芒——这被称为“圣疗”,治愈能力比不上普通的治愈神术,但保命足够。
最要紧的事情已经处理完,接下来等着城防卫兵或随便什么和政府有关的人来接受就行了。
这个时候剑客才有时间细细欣赏身旁圣武士的英姿,也注意到了她胸甲之下似乎没有扣好胸衣,露出大片雪白。
瑞娜尔没有注意剑客目光的落点,因为她正对一个千恩万谢的卫兵回以明媚的笑容。
真奇怪,明明此时身处尚未散去的黑烟之中,可那侥幸活命的卫兵却觉得阳光比任何时刻都亮。
注意到剑客的目光,瑞娜尔才发现自己沉浸在战斗之中忘了之前衣服没怎么穿好。
她俏脸一红,转过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尽可能用手臂挡住胸甲侧面露出的雪白,但只是徒劳地将那片波涛中央的沟壑挤得更明显罢了。
剑客也礼貌地移开视线。不过就算她是女人,面前的这具肉体还是有些……性感得过分啊。
“介意告诉我你是谁吗?”圣武士少女打破了小小的沉默,“我是荣耀女神的圣武士,你可以叫我瑞娜尔。”
“一个路见不平拔剑助人的剑客而已。”
“嗯……不想暴露身份吗?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那你能说说这牛头人是怎么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