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晚的行动导致了付云冬和琪琪之死,江北分局的领导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他们分局这次行动的功过暂时还不能评定,只能等审讯结果出来再说。但不管怎么说,庄云升和刘璐肯定是难逃一死,他们要为付云冬和琪琪之死偿还血债。
尤其是刘璐,她狠心开枪枪杀她女儿的生父,只是因为付云冬亲自将她捉拿归案,让她即将身败名裂。又恼怒前夫在极乐大会的现场当众怒斥她的无耻堕落,让这条美女蛇无地自容、心怀怨愤。随后她又为自己的黑丑情人报仇,做出了人神共愤之举,她不死何以谢天下!
我又向安然打听都有哪些达官显贵落网,安然也没有明说,只是告诉我等公审之日,便见真章。随后她向我告辞,并嘱咐我好好在医院养伤,不要随意离开。
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在七月上旬,宁波市酷暑来临之际,我还是在父母的陪伴下出院回到宁波的公寓。回去后的当天,我就直接联系了琪琪的姐姐,让她前来接手琪琪的遗物和美容美发店。第二天,我见到琪琪的姐姐后,并没有向她提起我曾经在开店资金上帮助过琪琪一事。琪琪的姐姐也很通情达理,并没有因为琪琪一死为难我,这让我暗呼侥幸。
琪琪的姐姐告诉我,琪琪的遗体已经火化,骨灰已经送回她的家乡下葬。我决定在处理完手头的一些杂事后,要亲自去琪琪的坟前拜祭。
我停放在极乐山庄停车场的汽车已经由妹夫代劳开回家,有了这个代步工具,我的行动也方便了许多。
回来的第三天,我在父亲的陪同下,去了“庆丰物流公司”。在公司办公大楼走廊里,过去的熟人见我如避瘟神,没人敢和我上前搭话。再进我的办公室,才发现我的私人物品已经被助理小陈打包好。涂晓峰他们对我的态度已经昭然若揭,我要再次离开这里,恐怕今后也和“庆丰物流公司”再无瓜葛。
我把自己的私人物品搬到汽车后备箱里。在离开前,我专门去了杨元庆的办公室拜会他们夫妻。杨元庆夫妻见到我倒是比较热情,和我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废话,好像全无芥蒂一般。
之后我去了涂晓峰办公室,见到了这位老熟人。
涂晓峰看到我,皮笑肉不笑地挖苦我道:“警方‘6.2行动’的大功臣回来看我来了,真是我的荣幸啊。怎么样,你的枪伤养好了吧。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贺老弟一定会否极泰来,前程似锦的。”
“托大家的福,我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寒暄几句后,一向能言善语的涂晓峰居然沉默了,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尴尬。这样待了一会儿后,我起身向他告辞。涂晓峰在我转身即将出门时,把我喊了回来。他拿出一张二十万元的现金支票递到我手中,一语双关道:“小伟,你在公司也是劳苦功高,可惜我这里庙小,留不下你这尊大神,只好由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这是二十万元,就当做是对你的酬谢。我很感激老弟的关照,才没有使‘庆丰物流公司’轰然坍塌,否则我和元庆出了事,这里将不复存在,这都要感谢你啊。”
我也没有和他客气,痛痛快快地接受了这张现金支票。这是我应得的,我接过它理直气壮。
“涂总,想和你打听个事。”
“你问吧。”
“那晚林雨欣在极乐大会上吗?”
“没有,据说她已经和老方分了,也算是她走运,但老方那晚在现场却悲剧了。不过老方是部队上的人,位高权重,会有人暗中保他的。”
问完了女中校林雨欣的事,我就和涂晓峰无话可说。
涂晓峰又拍着我的肩膀道:“小伟,我想你要离开宁波回杭州了吧,我会向那里的朋友提前打声招呼,不会让他们为难你。当然,我还是建议你离开杭州吧,你有本事,去哪里不能大展宏图呢?
最后临别之际,我想向你赠一言——不要总是想着维护正义,我们人微言轻起不了多大作用。做人还是要聪明点,学会自保最重要。管那么多闲事干嘛?管的宽,必然栽的跟头也多。”
也没有接应他的话,只是笑着昂头走出了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