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恍惚惚出了夜总会,觉得那缕血腥之气一直追随着她,令她感到彻头彻尾的恐惧。于是她跨上车,发疯一般往回赶。她害怕极了。林兆伦出事前的两个月,她曾见过一个人,那人的外部轮廓和今晚见到的这个人颇有些相似。那是一个晚上,九点多钟的样子,她和林兆伦刚进卧室,门铃突然响了。林兆伦披上睡衣很不高兴地地去开门。听动静进來的是个男人。她躺在**耐心等着,后來听到他们在外面客厅里争吵了几句,她忍不住爬起來,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瞄了一眼,结果她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但她只看了一眼就把门关上了。过了一会,林兆伦送走客人后,迫不及待地扑到她身上。她边迎合边问,刚才是谁?林兆伦说,狱中的难友,弟兄们都叫他老枪,我不想再见他,给了他一点钱,叫他远走高飞。林兆伦抚摸着她的右胸和小腹,
又说,小子命真大,这儿,还有这儿,中了两枪,一点事沒有。
从那以后,李欣宇再也沒见过这位老枪,林兆伦好像也沒再提及此人。
李欣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个秘密发现告诉成浩。除了成浩,她想不起还有谁值得信赖。现在她浑身发抖,手脚冰凉,成浩不得不把她揽在怀里。他们像一对危机中的难兄难弟,但沒有人來救援他们。成浩说:“你敢肯定今晚遇到的这个人就是老枪吗?”
李欣宇说:“现在我还不敢肯定。如果能查明他身上有两个枪眼,那么他一定就是老枪。如果他是老枪,那么,他很可能与林兆伦的案子有关。”停了停,她又补了一句,“我相信我的感觉。”
成浩两眼立刻放出光來,他像一个久经战阵的警察,在屋子里踱了一会步,两手猛地击打在一起,说:“照你的分析,这个人就是杀害林兆伦的重大嫌疑人。”
李欣宇说:“是的。但要先弄清他身上是否有两个枪眼。”
成浩的脑子像车轮那样飞快地转着,他说:“这个好办,让任小蕾去办。”
李欣宇说:“需要报告警察吗?”
成浩不假思索地说:“不用!我觉得我自己就是一个警察,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而且比他们做的还要好。你睁眼看看警察都在干什么?林兆伦死了半年多,案子就是破不了;项为民丢了一池子王八,他们不追查这些王八从哪來的,反而如临大敌一般要抓我这个从沒吃过王八的小百姓。你说,我们凭什么报告他们?”
成浩越想越兴奋,就好像他已经抓住了杀害林兆伦的凶手,市民们把他视为大英雄,漂亮姑娘们亲吻他,向他献花;羞得公安局的人几乎要集体自杀;市里为他召开庆功会,市委书记赵建国同志亲自为他戴上大红花,并且宣布调他到市公安局刑侦处
工作,专门负责大案要案的侦破;他拍拍老朋友孙天海的肩膀说,以后我们就在一块干了,互相帮着点吧……成浩不好意思往下想了,他揽过李欣宇,在她腮上响亮地吻了一下。接下來,他们又制定了具体的行动方案。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眼看天将拂晓,李欣宇要成浩送她回家。成浩想留她在这里同眠,她说:“等破了案吧,破了案我就答应你。”
成浩摸黑骑上李欣宇的豪华木兰,把李欣宇送到她家的楼梯口。按照他们商定的方案,她的摩托和呼机暂时交给成浩使用。分手时,成浩再三叮嘱她,这几天不要离家,就守在电话机旁,等他的消息。李欣宇说:“吓死我了,谁请我出门也不敢了。”说罢,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吻了一下,成浩感觉味道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