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上个星期,星期五,李明扬快下班时,接到赵梅一个电话。【悠*悠】赵梅说她晚上有应酬,不回家吃饭了。赵梅每逢晚上有应酬,都能提前打个招呼,这一点做得还是相当不错的。李明扬作为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像某些鼠肚鸡肠的小男人那样,干涉老婆的行动,限制老婆的自由。不就是晚上在外面吃顿饭吗?愿吃就吃呗。随着公司的生意越來越好,随着赵梅在公司里的职位越來越高,赵梅的应酬越來越频繁是很正常的,李明扬从來沒干涉过赵梅,连一句怨言都沒有。同样呢,赵梅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女性,也从不过多干涉李明扬的自由。上个月,周末,李明扬和大学里的同学、如今的大款周文廷在饭店喝了半夜酒。当晚李明扬就沒回家。换上不懂事而又疑神疑鬼的女人,丈夫夜不归宿,非吵翻了天不可。赵梅决不做这样的傻事。第二天的上午李明扬头重脚轻回到四季花园,正洗漱打扮的赵梅抬起头來,大大咧咧地说,老公,沒在外面寻花问柳吧?他们经常开类似的玩笑,因此谁也不感到突兀。#李明扬往沙发上一倒,正色道,嗯?本人是革命军人,怎么会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说罢,他们哈哈大笑,疲惫之气一扫而光。赵梅说,嗨,你瞧我都忘了,我找了个革命军人老公,完全可以放心,一百个放心!现在的男人呀,也就是你们当兵的,还算老实。李明扬说,那可不一定。不过呢,别人咱别管,我肯定会守身如玉的……
结婚六年多來,他们夫妻感情是相当和睦的,谁也沒怀疑过对方对自己不忠。在当今时代,该是多么难能可贵呀。可是,大上个星期五,李明扬却发现赵梅有不轨之处,是无意当中发现的。
那天傍晚,李明扬下班后,换上便衣乘75路公共汽车回家。碰巧那几天不算太忙,难得清净放松一下,李明扬在颠簸的公交车上临时决定,他也不回家弄饭吃了,在外面找个馆子下下得了,反正赵梅也不回家。fhzww点com他一时拿不定主意去哪儿解决问題。公交车经过北三环的北方大酒店时,李明扬想起这儿的自助餐不错,赵梅曾带他來吃过两次,便决定下车。他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吃了个痛快淋漓,满面通红。吃饱喝足后,他望着身边來來往往的红男绿女,就觉得小腹直胀,身上就有些不对劲。他的脸更红了。他惭愧地想,他这是想赵梅了。也不知怎么搞的,这两年疲倦得很。按说呢,原本三十出头年纪(赵梅刚满三十岁),正是精力充沛的好时候,他和赵梅却有点疏于**了,这是极其不正常的。很显然,他这边是让材料给闹的,只要有材料写,他别的心思全沒有了;赵梅想來是让钱给闹的,赵梅赚钱心切,工作格外辛苦,每日里忙來忙去,回到家疲惫不堪,哪有心思播云弄雨,老老实实洗洗睡觉吧。说起來,这事谁都沒错。他不写材料不行,因为这是他的本职工作;赵梅不赚钱也不行,不赚钱靠什么生活?如果不是赵梅,他能住上四季花园的房子吗?做梦去吧!
大家都沒错,都有理。
可是现在,李明扬却想赵梅了。他想催赵梅早一点回家,夫妻二人过个愉快的周末,于是,就掏出手机,拨打赵梅的手机。蜂鸣音响了好一会,才接通。赵梅抢着说话,关切地问他,吃了沒有。李明扬简单同她寒暄两句,接着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梅说:“我在……我在北三环一家酒店,陪客户朋友吃饭呢。”
李明扬想起赵梅以前经常來这里,就有点兴奋地说:“是在北方大酒店吗?”
赵梅说:“这个,啊,是呀是呀。”
李明扬心想,真是太巧了。他赶忙站起身來巡视了一遍热气腾腾的大厅,却沒见赵梅的身影,就说:“你们在哪个房间?”
如果这时候赵梅能引起警觉,事情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偏偏赵梅忽略了,大意了。赵梅说:“在……在二楼巴黎厅。”
其实这时候,就连李明扬也沒意识到什么。李明扬甚至天真地想,如果他突然闯进去,肯定会给赵梅一个惊喜,于是他按捺住兴奋,抢先挂断了电话。
李明扬很快就被自己的这个举动搞懵了。他快步來到二楼巴黎厅,问垂手立在门旁的侍应生,里面可否是某某公司的人。侍应生告诉他,好像不是。李明扬居然还不相信,冒冒失失推开门一看,满满一桌子陌生人,正在吃蛋糕,好几个人的嘴巴上挂着奶油是在给一个老年人祝寿,气氛热烈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