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我的生命有危险。”
“谁?又是为什么?”
“上个月底,我在莫斯科‘格别乌’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斯大林已经下达了逮捕我的命令,叶诺夫(尼古拉·伊万诺维奇·叶诺夫,时任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人民委员)派的人已经从莫斯科出发,很快就会到达远东。”
“是这样......那么,将军阁下,您的朋友是谁?”
“我不能说出他的名字,他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职务很高。”
大贯将隆若有所思,随后继续问道:“那么阁下,您是怎么惹恼了斯大林?或者是惹恼了叶若夫?换句话说,斯大林清洗了大批的高级干部和军队高级军官,甚至连你们的国防部长和很多政治局委员都被清洗,他真的有那么多的政敌?”
“斯大林他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相信。根本没有正当理由,他全凭感觉处事!就是对他十二分忠心耿耿的叶若夫,还有那个贝利亚(拉夫连季·巴夫洛维奇·贝利亚,此前任前苏联高加索各共和国政治领导人,刚调入莫斯科待任新职)和政治局的那些委员们,他也要防上几分。”
留西科夫忿忿而谈,流露出对斯大林、叶若夫和贝利亚等人的的愤懑。
大贯将隆在一个大本子上快速的记录着。
留西柯夫继续说道:“至于我为什么会惹恼斯大林,是因为去年八月份之前,我的职务是内务人民委员部边防局局长,我那时候就来到了远东,斯大林和叶诺夫要我监视远东地区的红军元帅勃柳贺尔和红军远东司令部的其他高级军政官员,而我未能发现不满分子,无法向莫斯科报告。”
“于是,将军阁下您就成了不满分子的同情者。”
“正是这样。我刚才说过了,斯大林他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不相信。他的猜疑心很重,对谁都怀疑,他始终认为内务人民委员部里有叛徒,说他们包庇嫌疑分子。因此,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官员们都很害怕受到怀疑,很多根本就无罪的人都被抓了起来,内务人民委员部内部甚至流行着一句玩笑话:‘这个月我的指标是抓几个人’。”
面对留西科夫的侃侃而谈,大贯将隆与站在一旁的田中铁次郎交换了一个会意眼色。
于是,他将话题一转说道:“将军阁下,请您谈谈远东地区的情况。”
留西科夫看了对方一眼,接着说道:“从我去年八月上任到现在,远东地区已经逮捕了至少二十万的政治犯,枪毙了大约七千人,但是,每月的平均数仍然是全苏联各个地区最少的。正因为如此,我被莫斯科认为执行命令不利而受到了怀疑。”
大贯将隆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他认为留西科夫会与他合作,会说出他想知道的一切。
于是,他将话题引向更深的层次:“非常感谢将军阁下的合作。现在我们来谈谈几个另外的问题。”
留西柯夫立即变得一脸的严峻:“不!先生,做为例行公事,我该说的说完了。要我泄露军事情报是不可能的!首先我不是战俘,也不是来投降的。我是要到第三国,明确说到瑞士或者芬兰政治避难,按国际公法你们不能有附加条件......”
作为一名叛逃的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的高级官员,他很懂得如何把握自己的底线,更知道他在日本人心目中的重要性。
他自认为他手中有牌,日本人最终会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大贯将隆却把脸一扳,严厉地说道:“将军阁下,国际公法中有引渡条款!”
留西柯夫慢慢站起身,冷冷地望着对方:“那就请你们使用引渡条款吧!”
大贯将隆也站起身,他缓和了一下口气说道:“将军阁下,您这样固执对您很不利!我希望您能认真的想一想后果!”
说完他向一直坐在一旁的田中铁次郎说道:“田中君,请你带将军阁下去休息。”
留西科夫默默的望了大贯将隆一眼,转身走向屋门。
田中铁次郎和两名日本宪兵快步跟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