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丞相根本不上套,顾左右而言他道:“太子妃娇纵惯了,哪里能够担当管家大任,不过是仗着太子宠爱罢了。说来也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教导不严,太子殿下怎么惩罚都是应该的。想到这个娇纵的女儿,老臣不免又记挂起戍守边外的儿子。”
说到这里,战钧泽沉下脸来:“狗屁,谁宠爱她了,还有,你是在威胁我么?”
虽然被战钧泽的雷利眼神盯着,丞相却没有就此打住,继续道:“人老了,就容易思念孩子。也罢,为了给孩子们积福,今年的粥厂,老臣预备请示皇帝,不必动用朝廷的钱,一应费用由丞相府出。”
丞相的一席话,刚柔并济,威胁与讨好并重,弄的战钧泽一时无话可说。
比起北凉的稳定,只能牺牲一下周锦了,好在周锦也没有出大事。
于是战钧泽转圜态度道:“如此说来,太子宫到底是我当家,我也有不是啊。”
听到战钧泽这么说,丞相终于放下心来。
“如此,老臣就不叨扰了。”丞相拱手说。
“既然都来了,不妨去看看太子妃?”战钧泽故意问道?
只见丞相笑了笑,道:“漏夜前来已然不妥,太子妃管家出现疏漏,自当闭门思过,待她转了性子,到时候再见也不迟。就多请太子殿下费心了。”
“果然是个老狐狸,话说的滴水不漏。”战钧泽腹诽道,然后皮笑肉不笑地将丞相送了出去。
太子妃本来计划等周锦溺毙后再安排人手将木板伪造成年久失修的样子,谁知战钧泽会这个时候回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见事情败露,方才派人去请了丞相来。
如今她正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怎么办,爹爹会来吗?太子殿下会饶恕我吗?”太子妃揪着丫鬟的衣服,胆战心惊地问。
丫鬟也已经六神无主了,只得随意安慰着:“大人会救你的,太子殿下也不是无情之人。”
丫鬟的前半句话太子妃相信,可是后半句却不敢认可。换句话说,她也明白她之前设计害死了战钧泽的恋人,又设计嫁给了他,如今又害了周锦,桩桩件件,都是在踩战钧泽的底线。
突然,门外出现人流攒动的悉卒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