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窝姓荷的都落地成盒,只剩荷一这块行走的大金砖,谁抢到谁就发达。荷程慧在荷家的梵天集团不过一个小小的品牌负责人,能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当然不会错过。
可姜柏息在荷一身上费了这么多心思,也不会白白让她来抢。
果然不出他所料,荷程慧开口就是:“姜董,我哥虽然不在了,但荷家没倒,既然荷一在姜家得不到应有的照料,那我想把他接回去。毕竟都姓荷,血浓于水,你说是吗?”
姜柏息心中冷笑,真有这份心,飞舰刚出事时你去哪了。
姜柏息维持着尽量得体的笑容:“荷一迟早是要嫁进姜家的,只不过提早适应罢了。他昨天才醒,我们还没来得及沟通。不就是身上那套礼服吗,我现在马上让人去做,不过今天肯定穿不上了,荷一你还想要别的吗,我一并安排就是。”
“鞋也要手工的,三个月大的小羊皮。”荷一赶紧说。
姜柏息眉头一跳,谁特么穿鞋还要知道那羊几个月大啊!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他平静地点点头:“可以。”
“晚上我想吃48个月的火腿,多一天都不行,还要配阿拉尔海的焗生蚝,平底锅橄榄油预热三分钟,出锅时晾三十秒再装盘。”
姜柏息:“……”
他想说你干脆自己做得了。
然而这还没完,“喝的就来杯32年的马提尼,倒入杯中先顺时针搅十二下,再逆时针搅八下,别搞错了。”
姜柏息终于找到拒绝他的理由,“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荷一顿了下,并没被困难打倒,“那就改无酒精饮料,加冰,加一颗昨天成熟的樱桃。”
“……”姜柏息决定还是闭嘴吧。
仅仅关于晚餐,荷一就提了二十八项要求。
结束后,他星星眼望着姜柏息:“记下了吗?”
“……记下了。”姜柏息心口疼着说。
荷一继续星星眼望着他:“那你复述一下。”
“……”复述得出来才有鬼!
好在秘书录了音,放给荷一听过后,他又针对性地提了几个问题,这事才过去。
姜柏息松了口气:“行了,就这么定了,荷一还是住在姜家。”
荷程慧撇撇嘴,听了这么多,她也知道伺候不好这祖宗了。
不过荷一以前不这样,说不定是不想住在姜家,才编了这么多理由。
荷程慧道:“姜董着什么急,这才说了晚餐的事,其它还没说呢。”
“是的。”荷一点头。
姜柏息一阵窒息。越想早点结束,越不让他如意是吧,行,他就听听,看这小作精还能说些什么。
他做了个“请”的姿势,于是就听见了诸如房间摆设、洗手间光线、地毯颜色等等鸡毛蒜皮的事。
他完全躺平了,心不在焉地盘算起了别的事。
直到荷一说:“我还想重办一个盛大点的葬礼。”
这算是正事了。
姜柏息赶忙坐直,理了理衣襟:“当然,荷董的事,就是姜家的事,再盛大都不过分。”
为了表示诚意,他当着众人表态,“细节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让你满意的。”
“嗯。”荷一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操办葬礼的经验,还不如交给姜柏息。
他掰着指头默数一会,终于露出甜甜的微笑:“最后一件。”
太好了!姜柏息在心里欢呼。
“我想换个未婚夫。”
“……”姜柏息欢呼不下去了。
万籁俱寂。
众人纷纷露出了吃瓜表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