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一是被尤许从游戏舱抬出来的。
在游戏里返程时, 他和苏之都用光了精神力,干脆花钱使用道具,直接传送回了港口。
港口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玩家, 掌声如雷, 一个个激动地和帅痞握手, 还要带他去庆祝。
帅痞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想庆祝什么,打破纪录的是他和苏之, 跟这些人有什么关系。连续20多个小时的航行令他和苏之又累又困,互加好友后就匆匆下了游戏。
这时荷一才感觉四肢酸软, 像被人揍了一遍又一遍。
他还有些发烧。
长时间的精神力耗损让他娇弱的身体吃不消,再加上分化期迟迟未到,信息素紊乱, 导致他状态看起来十分糟糕。
尤许赶忙叫来医生打针喂药,折腾了好一会,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生日就这样静静地结束。
他又一次回到那个与星河有关的梦里。
孩子小小的身躯躺在水晶棺材里,棺材在星河的表面漂浮,头顶掠过虫族巨大的翅膀。
孩子惊惧的哭声传遍四方,他骤然意识到,那声音是从他的嘴里发出来的。
他就是这个孩子。
双手变得很小很小, 拼命拍打透明的棺材盖。
恐惧、孤单、无助……无数负面的信息包裹着他, 他大声地哭泣,想让人听见。可虫族听不懂他的语言, 那些巨大的阴影掠过头顶, 让他感觉随时会死。
突然, 一个低低的声音响起:“别哭。”
他听懂了, 但是止不住眼泪。
“别哭, 别怕, 我在。”那个声音又说。
他终于抹干了泪水,拼命忍着哭嗝问:“你、你是谁?”
“我是你啊。”那个声音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少爷!”尤许的声音骤然响起。
荷一慢慢睁开眼睛,恍了好一会神,才发现自己又做梦了,此时正躺在家里的豪华大**。
“少爷,你睡了一天一-夜,吓死我了!”尤许轻轻摇晃他,“还好烧退了,你感觉怎么样,今天礼拜一,你要不要去学校上课?”
荷一:“……”
还是感觉难受,他很不想起床,翻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巨大的蚕宝宝。
尤许叹了口气:“那我打电话给学校请假吧。少爷好好休息……”
话音没落,荷一又坐了起来,抱着被子两眼空洞地说:“还是……还是去吧。”
他想起来了,今天有那个讨厌的高晟的课。
自打在桑家酒会他指出高晨关于虫族的理论有误后,高晨对他就各种不满,偏偏高晨是院长,又确实有实力,他没法要求换别的教授。
他洗漱一番,匆匆赶去学校,结果还是迟到了。
已经上课十几分钟,高晟拿着话筒,在讲台上口若悬河。
路庭争在教室最后给他占了位置,他尽量不引起高晨的注意,猫着腰从后门进入。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可高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说到这个基因问题,我就想问问某些同学,出生时做过基因检测没有,是不是生来就自带万人嫌属性啊?”
高晟眼睛盯着荷一,其他同学也纷纷向后排看去。
荷一这时正走到门和座位之间,教室又是阶梯教室,他一下子特别显眼。
干脆也不猫腰了,站直了回答高晟的问题:“你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不过目前还没人研究过。如果你要开展相关课题的话,我觉得有一定难度,首先样本采集就很困难,毕竟没人愿意承认自己生来就是万人嫌……”
他居然认真讨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