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几乎戳到胸口,荷一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划过去,又划过来。
真要说起来,那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他都不知该从哪说起。
他小心翼翼地瞥了任静嘉一眼。
任静嘉:“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荷一:X﹏X
不行,说不出来,他腿软。
任静嘉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不生气的时候都能让人退避三舍,此时生起气来,更是让荷一觉得,方圆百里的活物都死了。
荷一扯着衣服上的绒毛,干脆豁出去:“我、我跟你说实话,你不要生气。”
“你先说。”任静嘉半点不上当。
荷一撇撇嘴,深吸一口气:“是这样的,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任羡之,我只是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孩子,你、你放我走吧!”
“……”万万没想到他说出这番话来,任静嘉怔住了。
荷一见他没反应,赶紧礼貌地鞠了一躬,“今天的损失,我、我会想办法赔给你。”
任静嘉好半天反应过来,都给他气笑了:“怎么赔,你还以为自己是荷氏董事长?”
“我……”荷一呆了半天,重重叹了口气,“对不起,我就是这样一个小骗子,你把我抓起来吧。”
他乖乖伸手给任静嘉抓。
任静嘉一阵阵眩晕:“军方地牢都被你玩成自己家了,你让我怎么抓?”
不提还好,一提荷一恼羞成怒,大声嚷道:“反正我不是你儿子,去他妈的任羡之,你是不是眼瞎,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
越想越生气,他脖子上的伤口还隐隐作疼呢。
可他又不能真动手揍任静嘉,干脆摆烂,一屁-股躺地上,装死。
任静嘉:“……”
老实说,他不是个称职的爸爸,也不知道怎么跟儿子相处。一直以来,都是爱人在他们父子间充当调和剂,现在爱人离世,他两眼一抹黑,禁不住就把人当成下属凶起来。
尽管知道儿子失忆,可那些话喊出来,他的心还是被扎了一下。
如果爱人还在就好了,这种局面缉熙向来应对轻松。
可现在只剩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呢?
他手足无措地和地上的儿子对视,良久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太晚了,你休息吧。”
荷一:“……”
他鼓起脸,一下跳起来:“你听不懂我的话吗,我说,我不是你儿子!不是不是不是!”
“我知道了。”任静嘉叹气,“别想那么多,先睡觉。”
荷一:(ノへ ̄、)
表哥说得对,他就是官方认证的骗子,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假的,但他们不承认。
任静嘉说完便离开了,剩下他一个人,在空****的屋子里生闷气。
没人哄他,他只好抹着眼泪爬上-床。伤心着,伤心着,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任静嘉给他开放了网络权限,他迫不及待联系上了路庭争。
路庭争自然跟他同一阵线,把任静嘉全家都骂了个狗血淋头。并重点批评了任羡之小殿下,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就不敢出来见人呢?
路庭争在他妈震惊的目光中,足足骂了半个小时。
骂完了,只感觉神清气爽,长吁了口气:“表弟呀,我这也是没办法去看你,要不咱们游戏里见吧。”
“行。”
荷一心情也好多了,翻出尤许带来的游戏舱,登陆帅痞的账号进入游戏。
跟胖胖的煎饼果子约定好了在教堂见面,他不着急,买了几个煎饼果子,一边吃,一边慢慢走过去。
表哥临道别时说,看样子荷程慧是非揍他一顿不可了,他应该会晚到,让帅痞先等自己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