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宫主说的等等之类都是家常之事,决口不提子衿,唯独后面将自己右手的玉镯子脱下来递给巧儿的时候,她却傻眼了。
“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镯子,本是留给我出嫁用的,第一次见面不知道送妹妹你什么好,这镯子就权当是小小心意,巧儿妹妹莫嫌。”
这话弄得巧儿羞愧难当,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哀哭,惊得倾城宫主连忙去扶她:“巧儿妹妹,你这是作什么?”
等在楼下的谢子衿抓耳挠腮,侯得是心急如焚,便哄小孩说:“我尿急,陪哥哥去上个茅房好么?”
小孩摇头道:“你要去便自己去好了。”
依旧舔着糖葫芦,这时,远处传来一个女子的呼唤声:“有庆……有庆……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跟我回家去!”
那小孩听了便着急,指着谢子衿道:“你你你……你不许上去,我待会儿就回来……娘,等等我……”
喊了一声撒丫子朝他娘的方向去了,谢子衿哈哈大笑:“这就叫一物降一物。”
哪里会听小孩的话,两步就往楼上跑,但压低脚步声,小心翼翼,只见二楼空无他人,只有一个跑堂的在收拾茶具,子衿连忙上去扯住跑堂,问他:“刚才是不是有两个女子在这里?”
跑堂的扬起脸无辜地说:“是……是啊。”
“好看么。”
跑堂的憨笑道:“好看,两个都好看,不过其中一个好看得厉害!”
子衿急了:“她们哪去了?”
“这不刚下楼么。”
跑堂的一指,谢子衿又火急火燎地往楼下跑去,追到街上左顾右盼,哪里有人影?
急得他连连大叫:“巧儿……凝儿,我在这……你们要去哪儿啊?”
人来人往,根本寻不到她们的身影,谢子衿急得满头大汗,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满街跑,这头跑到那头,那头跑到这头。
在二楼厢房里的赵漱凝和巧儿看着他这热锅上的蚂蚁模样忍不住都捂住偷笑,可笑完了巧儿又有些担忧:“姐姐,咱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赵漱凝笑道:“先逗逗他,也该让他急一会儿,不能总让咱们女子惦记着他,反而令他看轻了咱们。来,巧儿妹妹,我给你耍个猴看!”
说罢捏起兰花指,起了个诀,桌上玉剑叮叮发颤,咻得一声宝剑出鞘,径直往屋外飞去。
“漱凝姐姐,你……”
巧儿本还有些担心,但见那柄宝剑正受倾城宫主所控,飞到子衿身后,吓得路上行人皆大叫地逃散而去,子衿回头一看,一眼便认出了此剑,欣喜地叫道:“好凝儿,是我啊,你的亲亲夫君,快别藏了,出来和我见面吧。”
倾城宫主在楼上娇嗔道:“哼,油嘴滑舌,看我怎么教训你!”
说罢操控玉剑,朝子衿身后飞去,子衿大叫一声:“喂,等等我!”
倾城宫主的玉指捏诀,在空中绕了三圈,那剑便在城中打转,子衿只顾跟着飞剑一路狂奔,跑了几圈之后才觉得越发熟悉,自己怎么来过,可是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
“等……等等……我实在……跑不动了……”
“哼,跑不动也得给我跑!”
倾城宫主狡黠地笑,小声嘀咕着,操控宝剑继续飞行,谢子衿只好拖着如同灌铅的脚吃力地追逐,巧儿在楼上看得分明,脸上又是心疼又是着急,连连对倾城宫主说:“漱凝姐姐……公子他……他好像真的快不行了。”
倾城宫主此时也注意到了,她便挥手一收,说一声:“回来!”
那剑便往二楼飞回,咻得一声回了鞘身。
“我下去接他。”
巧儿说了一声便要下楼,倾城宫主拉住她的手,笑道:“巧儿妹妹莫担心,来陪我喝茶,咱们坐在这里等他。”
二人坐了有半顿饭的功夫,谢子衿才大汗淋漓的又回到这家茶馆当中,跑堂的一看:“客官喝茶呀?怎么是你……”
谢子衿累的话都不想说,弯着腰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气,白了他一眼就往楼上去了。
走到楼上,谢子衿汗流满面地推开厢房,房中桌前端坐地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广寒宫主赵漱凝,她正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一脸玩味地笑看着自己。
“凝儿!”
谢子衿喜笑颜开,急忙过去,倾城宫主却突然喝止住他:“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