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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李霄凌就不待在水牢里,而是跟我们住在一起了。只是如果有外人来的话,他就要飞身躲上房梁,又或者藏在门后,我看他飞来躲去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现在除了哥哥,还有李霄凌时时陪在身边跟我玩儿,还有好吃的,我觉得现在日子过得真不错。
只有一样不好,就是哥哥每天都要给我施针灸,或者喝很苦的汤药和丹丸。如果只是苦药,那还可以忍受,最难喝的,是隔三差五一碗带着浓腥味的药。哥哥每次都盯着我喝完才罢,我想偷偷倒掉都不可能。
有一次我苦着脸喝完药,赶紧抓一把桌子上的雪花霜糖扔嘴里,才勉强缓和了嘴里的腥味。哥哥拉我过来,用绢子擦我嘴角的药渍,我看见他手腕上仍然缠着纱布,就问他:“哥哥,你的伤怎么这么久都没好啊?”
他没有回答,而是温柔地问我:“糖好吃吗?”当然好吃啊,我重重地点头。他笑了,拉着我的手臂把我拽过去,我身形不稳倒在他怀里,然后他顺势吻住我。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感觉他先是轻轻啃咬我的嘴巴,然后有湿漉漉的东西撬开我的齿间,伸入我的嘴里,雪花霜糖消融在我们唇齿间。我想起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我们相依坐在阑干上,他吻住我,就如同现在这样。
在我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松开我,看见我在傻笑,他也笑了,问我:“怜韵,你在笑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笑,只是这样熟悉的感觉令我好开心,我紧紧抱住他说:“我好喜欢你啊。”哥哥听了良久未动,只是缓缓回抱住我。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了,每次喝浓腥的汤药时,我发现哥哥的脸色就会越发苍白一点,身形也消瘦了。他和李霄凌好像在商量着令人神智清醒的丹药。其实我也一直苦恼自己这么笨,要是能聪明些,我也不用总是被人笑了。他们商量的时候也从不避讳着我,我就坐在那里边啃糖葫芦边听他们叽里咕噜地说。
先是哥哥说我身上的毒越发重,恐怕药引也要压制不住了。李霄凌又说,他可以先以灵力压制云云。我听得一知半解,扭头问哥哥:“我是不是不用再喝药了啊?”
哥哥点头,又摸了摸我的头说:“我要出一趟远门,你乖乖待在屋子里等我回来。白天会有下人来送吃食,晚上就让李霄凌帮你压制毒性。”
我听到再也不用喝药,高兴地快蹦起来,我又举着糖葫芦对他说:“哥哥,山楂好酸啊,下次用青梅做糖葫芦好不好?”李霄凌在旁边对我翻白眼:“白痴,青梅不是更酸吗。”但是青梅酒就不酸啊,我懒得跟他解释,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哥哥把我抱到**,李霄凌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对我们说:“我其实一直想问,叶家以剑术扬名,凌云宗更是以剑术闻名天下。而你身为宗主,不仅不会剑术,为何还会精通医术,甚至与五毒谷谷主交好?”
我在哥哥的臂弯里,看见他身后李霄凌的眼神又疑又怒:“如果我猜测得不错,你应该还会毒术暗器,会不会那个白痴身上的毒就是你下的,你根本就是在自唱自演。”
“医者医也,毒者毒也,二者融会贯通,本就不分彼此。医者治人便是医术,害人便是毒术,我会医术亦会毒术,这有什么稀奇?”哥哥冷笑着唇舌相讥,“再者,如果我要害他,又怎么会求你帮我,岂不是自相矛盾。”
李霄凌仍在追问:“那五毒谷的事你又如何解释?”
“仙家宗门之事还不劳魔教中人挂心。”哥哥留下这句话,看也不看他一眼,抬脚便走了。我看着李霄凌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似乎气得不行,我叹息:“你本来就说不过我哥哥,为什么要跟他拌嘴啊?”他怒骂:“闭嘴!我怎么会关心你这个白痴。”
我不敢再跟他说话了,他要是气急了打我就不好了。我啃着竹签上剩下的酸涩山楂,酸得我直掉眼泪,又舍不得把它扔掉。
晚上的时候,李霄凌突然来到我床前,把我吓了一跳。还没等我出声,他就不耐烦地说:“别吵,我来给你压制毒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