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霄凌再一次见到叶怜韵时,那个人已经痴傻了。痴傻的叶怜韵很怕他,被那人的哥哥从水牢里偷放出来后,叶怜韵几次看见他在屋子里面的时候都吓得发颤,想与他搭话,又不敢开口的模样,仿佛一只小鹌鹑。
他看见叶怜韵露出衣领的脖子处还有小腿手腕都有承欢后的红痕,但是那人现在已经不清楚什么叫情事,只以为是在欺负他。他想起叶怜韵曾经在水牢跟他呜呜咽咽哭诉被当成夜壶有多疼,还晃动着手脚上的锁链,看着叶怜韵被他自己曾经心悦过的人当成下贱的脔宠,李霄凌觉得心里无比快活。
而且痴傻的叶怜韵也很不安分,他大概是长久地被当成泄欲的脔宠,已经习惯于散乱发丝,衣物也穿得歪歪斜斜,露出衣领和锁骨下的一丝春光。
就像现在那个白痴坐在他对面吞咽着糕点,伸出诱人红舌舔舐着指尖的碎屑,见自己看他,又顿时吓得停住动作,眼神慌乱地飘忽不定。最后叶怜韵颤巍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糕点盘子往李霄凌那里推了推。
李霄凌看到这副场景一阵气结,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气叶怜韵怕他还是气这个白痴以为自己要跟他抢糕点,心生恼火:“我不吃,谁爱吃谁吃去!”
叶怜韵眼角泛红,撇着嘴又一副要哭了的模样,可能因为对李霄凌又惧又怕,他忍着没有流出泪哭出声,而是一抽一抽地吸着鼻子,一副被欺负惨了得模样。
李霄凌看这傻子越看越气,最后冷哼一声抬脚走出屋去,身后顿时传来断断续续抽噎的哭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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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子中了很多毒,也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李霄凌现在想想这只能怪叶怜韵自己识人不清,跟心爱的人双宿双飞又如何,最后还不是相看两厌落得这个下场。
但再怎么样,他也隐约觉得当年的事情颇有蹊跷,可转念一想又是生气,难道当年连给他通一次信的时机都没有吗?可见是见了喜欢的人,就彻底把他这个累赘给忘了。
不过李霄凌还是应允了给这个傻子压制毒性,他可不是关心叶怜韵的死活,只是不想白吃白住才勉强答应了请求。
深夜他来到叶怜韵的床边,叶怜韵似乎迷迷糊糊快睡着了,被这突来的人影吓了一跳,杏眼圆睁。李霄凌怕他又要大喊大叫个没完,就抢先一步低声吼他:“别吵,我是来给你抑制毒性的。”
之前池子里的化劲散让他功力大降,如今只能勉强多花些气力输出几缕灵力,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好像表现得很积极地来关心叶怜韵一样,他可不想让傻子对他有什么误会:“我是受你哥哥委托才来帮你的,要不然我真巴不得你早点归西。”
那傻子闻言身子一颤,也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叶怜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衣衫,透过衣衫能微微看到精巧的蝴蝶骨上青紫的吻痕。李霄凌搞不明白两个男人做这种事有什么值得乐此不疲的,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傻子,恐怕躺在身下的时候只会哭着喊疼或者大喊大叫吧。
想到哭,李霄凌又想起早上的时候叶怜韵抽抽噎噎的模样,只觉得又烦又不可理喻。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眼前发丝浮动,暖香温玉入怀,原来是这个傻子睡着了。
李霄凌看着他平静的面庞,修行之人的五感是比常人要敏锐些,他看向叶怜韵白皙如玉的胳膊,似乎掐一下就能留下一处红痕,那样的话这个傻子一定又会疼得呜咽着哭。但是叶怜韵一定不敢哭出声,这个傻子只能压抑住哭泣抽噎着拿泛红的双眸偷看他。这样,叶怜韵便是为他哭的了,如果是这样状况下的哭泣......李霄凌不敢再想,他觉得这样的白痴真是乱人心神惹人烦厌,冷声冷气地对他:“你别靠在我身上了,重死了。”
但傻子的行为是无法预判和理解的。叶怜韵闻声迷迷糊糊地起身,忽而又俯下身抱住他。李霄凌也没预料到这样的状况,甚至忘记呵斥他下去。
安安静静待在那里不说话的叶怜韵看不出是痴傻的,反而让李霄凌无端联想起曾经还在凌云宗内的叶怜韵,那时候叶怜韵还是他的师兄。
年少时断却的情愫又在这漆黑无声的暧昧夜晚中寻到了新的土壤肆意滋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