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人体内的灵力确实比炼化天地间的灵气要容易地多,只是我没想到饮花门竟然还有这般邪门歪道的功法,我全身瘫软无力,根本逃不出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瓶将酸涩的药水灌入我口中:“先给他试试这乱魂散,不过金丹驱毒,凌云宗亦有辟毒之术,恐怕一次的剂量还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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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十分混乱,我时而神智清醒,时而陷入疯癫,他们每天变着法给我下毒下药,刚开始,不用几个时辰我体内的金丹就会化解毒性,他们给我下的毒就愈发狠。无论是被浸泡在满是毒水的桶里,还是被灌下肠胃都快烧穿的毒药,都令我痛苦无比。我好恨我修了仙,结了金丹,如果我是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是不是就不用遭受这些苦楚了?再后来,时日较长,不知是不是灵力被吸取的缘故,我要过一天一夜才能化毒,再后来,便是两三天内都没有清醒的时候了。
我睁开眼,眼前是如墨般稠密的黑夜,这次不知道又是什么毒。他们用一根极长的毒针穿过我的喉咙,我喉间是冰凉刺骨的疼痛,我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只能爬到铁栏前用力拍了拍门。
看守我的老奴闻声而来,我记挂着桃花林的小师弟,我必须要乘着我神智清醒的时候,托人去告诉他,别再等我了。可惜声带只能发出嘶嘶的沙哑音,我就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对那个老奴在地上写:凌云宗,李霄凌,让他走。我哭着求他,磕头磕得额前全是血,他老眼昏花,借着月色看了许久才看清楚,问我:“你是让我去找这个人吗?”我拼了命地点头,他抹了抹眼泪说:“小公子,你放心吧,老奴替你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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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记不清我是谁了,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只是这里怪阴冷的,还有两口黑黢黢的大缸,好吓人。我趴在地上数蚂蚁,看到一个老头颤颤巍巍走过来,一见到我就跪在地上哭:“小公子,老奴对不住你啊。我还有妻儿老母,一家几口都靠着我养活,我实在...实在是不能替你去找那个李霄凌了。”
他哭得老泪纵横,整个地窖里都是他凄凉地哭声。我觉得好奇怪啊,就爬过去看他,问他说:“李霄凌是谁啊?”
他突然又不哭了,只是两眼大睁惊恐地看着我。他的模样太好玩儿了,就像个一动不动的木头人,我忍不住傻笑起来。但总觉得有些地方还是很费解,我又问他:“我是谁啊?”
他听到这句话又哭起来,怎么会有人动不动就哭啊,我吓得躲到角落里面,不敢再去看他了。
我在地窖的日子就是每天睡大觉和数星星月亮玩儿,隔三差五会有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和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年过来看我。他们给我吃丹药,我嚼了嚼,丹药没什么味道,一点也不好吃。不过那个女人还是很高兴的,她看到我这样就大笑说:“果然还是毒蟾针有用,之前那些毒吃了又解,解了又吃,反反复复,折腾个没完。”
我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针,我拉扯她的衣服想看看还有没有东西吃了,她应该是厌烦我,反手甩了我一个巴掌。我看她这么瘦瘦弱弱,没想到力气还挺大的,一巴掌打得我躺在地上起不来。那个少年径直走向我,一脚踩上我的手指,我疼得哭叫起来,可他笑得好快活:“娘,这傻子果然好用,我如今筑基九层,就快突破金丹期了。”
我想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两个人啊,我这么疼这么惨,他们还笑得那么开心。那女人又说:“不过还是要小心,以防万一。”她这么说着,又来了两个人把我架起来,一个架住我,一个给我脸上缠白色的纱布。然后他们就都离开了,留我一个人在地窖里。
真是一群怪人,我口鼻都被纱布封住,闷得我喘不过气,我就猛得吸一口气。空气夹杂着粉末一齐涌入我的肺里,肺腔里传来撕裂般的疼,大概是他们在纱布上撒了什么药粉吧。我手脚被绑住,每呼吸一次,鼻腔食道还有肺处就疼痛一次,我疼得都不想吸气了,就呜呜咽咽地哭。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只是渐渐地,我的脑袋好像也被蒙上了一层更厚的浓雾,什么也不记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