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亦枫最不能忍旁人说他天资之事,刚要发作,旁边的人拉住他。此人是玉陨峰峰主秦书承,性子沉稳温润,虽对宗主之位有隐隐不甘,但也不似唐亦枫这般激进。被他止住,唐亦枫虽心中不平,却也冷哼一声,勉强忍下。秦书承对着奚谨烟微微点头,略带歉意,转而把矛盾又抛回给了叶怜青,他恭敬又谦瑾地假意关切道:“宗主还是给此事一个交代,免得人心惶惶,流言蜚语不断。”
叶怜青看了这么久的好戏,也觉得有些乏味了,这些人各怀心思纷扰不断,还不如屋里痴傻的叶怜韵有趣。想起上次给他戴上金链时,那人双眸亮晶晶又欣喜的样子,叶怜青忍不住一笑。
底下的人听到笑声纷纷侧目,摸不透这宗主在想什么,叶怜青轻咳一声,一瞬间面容悲戚,神色黯然,若论起装模作样的功夫来,恐怕座下的秦书承远不及他,他缓缓道:“其实我有一个弟弟。我们从小分隔两地,不久前我才寻回他。可是等我找到他时,我弟弟已经患了疯病,不能见人。”
底下的人都没想到竟是这种理由,唐亦枫率先反驳:“宗主这么说,可有证据?”
莫康成此时也有了些眉目,他向来护着自己的侄子,呵斥道:“宗主所言句句合理,岂能有假?倒是你处处刁难,对宗主不敬。”
叶怜青摆摆手,又说道:“你们若是不信,我可以带一个人去看看。只是不能太多人,他会害怕。”
这种事情自然由奚谨烟去最为合适,她既不觊觎宗主之位,也不巴结宗主,两派相争,需要中立之人来做个裁断。可奚谨烟向来不喜这些杂事,见众人纷纷看向这里,她极不耐烦地拒绝:“什么麻烦事,我不去。”
秦书承知道这件小事能做的文章也就到此为止了,可唐亦枫不肯罢休,到了最后是他跟着叶怜青去做个证明,看看那个痴傻的“弟弟”。愈到宗门深处,人烟愈少,山林愈静,叶怜青一路上找些话聊,唐亦枫极尽敷衍,趾高气扬,二人气氛诡异而尴尬。这宅子果然隐蔽,先是穿过一片桃花林,再拐进假山之后,才看到那处幽宅。叶怜青取了钥匙解锁,请唐亦枫先进。
唐亦枫也不怕他使什么手段,穿过庭院,来到门前,他轻轻推开门。忽而一阵幽香扑来,一个软和温暖的怀抱撞入,缠上他的脖子,温热的吐息呼在脖领处,耳边传来黏黏糊糊地抱怨:“哥哥,我好饿啊。”
唐亦枫这辈子没进过青楼,没抱过女子,从小便由家族栽培修习剑法心法,送进仙家大宗,以求光门耀祖。这下突然被人抱住,整个人四肢僵硬眼前晕乎乎的,还是面前这人自己先反应过来,不住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唐亦枫双腿发软,缓过神来才发现面前是个男子,也不知怎么穿得衣服,宽袍大袖,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一头乌黑长发披在身后,容貌清丽动人。不知为什么,唐亦枫看着他,觉得比女子还魅惑三分。眼前的人迷惑不解地看着他,面上似乎真有几分痴样,慢吞吞地问:“你是谁呀?”
恰好这时叶怜青进来了,笑着解释说:“这是敛秋峰唐峰主。”
那个傻美人没听懂,傻乎乎地重复着:“糖?”
唐亦枫有些受够了这屋里的氛围,指着面前的人说:“他就是你那疯了的弟弟?”
叶怜青颔首:“正是。”
人也见到了,话也说过了,但唐亦枫琢磨着总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我看他不像疯了,倒像是傻了。而且他也不是不能见人,你把他关在这里是为什么?”
叶怜青把傻弟弟拉到身边,似有不忍,又无可奈何道:“他神智不清,我怕他出门迷路遇害,所以才锁在屋内。并非是存心隐瞒,而是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实在护亲心切。”
他这副认真关切的模样,就算知晓内情的人来了也要心生动摇,更何况是唐亦枫这样的。他虽然想要宗主的位子,但觉得实在没必要把人家痴傻的弟弟也牵扯进来。叶怜韵神情懵懂,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发丝,半靠在他的哥哥身上。唐亦枫冷汗涔涔,觉得这副场景实在怪异,匆匆告辞:“既如此,我就先行离开了。”
叶怜青仍然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笑着对他说:“不送。”
叶怜韵对外界的事情好像全无察觉,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离开,他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说:“哥哥,我好饿啊。”
但是他没有等到吃的,而是被拎着头发迫使抬头,撕扯般的疼痛令他眼角泛泪,叶怜青冷冷地问他:“你刚才抱那个人做什么?”
-----
我回来了_(:зゝ∠)_加了一丢丢新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