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对我忽冷忽热的,他有时候说我不是他,有时候求我变回他,有时候又愧疚地抱着我说对不起,他只是太想我了。真是太可怕了,我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疯傻前无比爱慕痴恋哥哥的清醒的我,一半是疯傻后什么也不记得只对哥哥有着无限恐惧的我。
那些仙丹时而让我有一瞬间的清醒,时而让我陷入更深的迷惘,我时常会想我到底是谁呢。就像现在,李霄凌拿着一根糖葫芦喂我,我却对平时爱吃的甜食视而不见,稀里糊涂地问他:“我是谁?”
他诧异了一下,脱口而出道:“师兄,你又不记得了吗?”
当然不是,我都记得,只是我要问的不是那些,我急忙纠正之前的说辞:“不是的,我是想问我是叶怜韵还是叶怜韵呢?”
他的神色更加懵懂了,我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这个问题确实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我也实在想不出该怎么问,就把我心里的感受告诉给他听:“我觉得我好像是两个人,一个是之前你们口中那个聪明的天才,你和哥哥都特别喜欢那个我。还有一个是现在又笨又没用,什么也不记得的我,你和哥哥都非常恨现在的我。”
我长叹一口气,内心愧疚不已:“应该是我这个傻子占了你们喜欢的人的身体,所以哥哥才给我喂仙丹。可其实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么笨。”
李霄凌听完沉默良久,他神情古怪地看着我:“其实师兄,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你,哪怕你痴傻了你也是我的师兄。我之前只是误会了你,又不明白我的心意,所以才......”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停顿了一会儿,又轻咳一下,生硬地转了话题:“你哥哥都给你吃了什么仙丹?”
这个问题倒是难住我了,我掰着指头边想边说:“有紫色的,红色的,铅色的,哦,还有那种黑乎乎的,吃进去喉咙间火辣火辣的。”
他越听脸色越黑,带着些愠怒问我:“他给你吃了那么多丹药?我看他真是快疯了。”我第一次跟李霄凌有了共鸣,我也觉得他挺不正常的。或许看我神色黯然,李霄凌又拿着糖葫芦安慰我说:“师兄,快吃吧,不然糖葫芦快化了。”
我想到糖葫芦要是化了就不能吃了,赶紧咬了一颗,酸涩汁水充斥味蕾,连糖衣都抵不了这股酸味。我吃了一口就吐了,边咳边说:“这是什么啊?”
李霄凌看了看糖葫芦,奇怪道:“你之前说要吃青梅糖葫芦,我就给你做了啊。”
我气急,忍不住反驳他:“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你是不是笨,青梅这么酸怎么做糖葫芦?”
他也有些生气了:“你才是那个笨蛋呢,我之前也这么说,可你偏不信,现在做了你又不吃。”
我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了,可我记性不好又反驳不了他,只能气得躺在**埋进被子里不理他了。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他先服软,拿出另一根糖葫芦推了推裹在被子里的我:“那师兄,你尝尝这个吧,是用青提做的,肯定不酸。”
我钻出被子咬了一口他手上的糖葫芦,果然不酸。又见他要把之前那根给扔了,赶紧拉住他:“你别扔那根。”
他疑惑不决:“为什么不扔?你又不吃。”
我撇撇嘴,不太想跟他说话,但是又不得不说。只能故意不看他,望向另一处小声嘀咕:“我舍不得上面的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