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摇头:“这次不知是什么药浴,需得我不吃不喝三天,我不依,他们又施鞭刑。”
虽然是大夫人最喜爱的炉鼎,但炉鼎就是炉鼎,没有尊严任人摆布。叶怜韵从小厨房偷来两个馒头,悄悄塞给叶廿:“你别担心,以后我偷偷给你送吃的来。”
叶廿没有回他,只是默默接下了馒头。从此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叶怜韵会给他偷吃食,给他带膏药,叶廿虽然时而承受毒打和绝食,倒也终究是撑了过来。
叶怜韵知道,一旦真做了炉鼎,便命不久矣。叶廿已快十四,恐怕大夫人不会留他太久。他虽然是叶家的小公子,但大夫人处处看他不顺眼,父亲又说不上话,他只空有一个尊称罢了。思来想去,他决定带叶廿出逃,先是偷画了叶府的地图,又是耐心静待出逃的时机。他私下里偷偷跟叶廿商量过,对方不语,只是紧紧地拥住他,像是要把他揉进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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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切开始之前最初的记忆,像走马灯一般浮现在我眼前随后又消逝了,我怎么也抓不住这些碎片,就像流沙逝于掌心,被风吹散了。
我感觉有人抱起我,大声叫喊着什么,但我身上已经没有痛觉了,只是任由他们摆布。好像有人抓着我的手,湿湿凉凉的水滴落在手背上,我费力睁开眼,原来是哥哥坐在我床边,又怒又惊地斥责下人:“他不是早已结了金丹,怎么会这点小伤就快要了他的命。”
我看着他的面庞,和记忆里青衣笑面的少年莫名重叠起来,我刚想张口想唤他,血就从嘴角溢出来,我只好一边吞咽着血,一边小声问他:“叶廿,你怎么又哭了?”
哥哥身子猛地一震,握着我的手不停颤抖,我已经太累了,现实和过去我几乎要分不清,流了太多血让我浑身冰凉,只是凭着记忆说:“是不是大夫人又打你了,你别怕,我会带你走的。”
哥哥抓着我的手越发紧,他噎语着:“不是的...不是的。”我想他这么恨我,如今我快死了,他一定会很开心吧。我的意识在慢慢流逝,随着身边人一阵惊呼,我又沉在一片黑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