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啊,你已经调查到了这个地步。”尹长弘绕着时析徘徊了起来,“我想想……纰漏应该出在李巧灵……”
“当年你放过了我,就应该要想到这一天!”时析扯着嗓子,稍稍提高了声音。
“放过你?哈哈……”尹长弘仰着脖子冷笑了起来,“死掉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活着的人多痛苦,全家杀光不留后患不是我的作风,我要让你也体会一下这个感觉,绝望,冰冷,撕裂一样,那可比死痛苦多了!”
时析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和那些被人抛弃的孩子在一起感觉如何?王国强待你如何?”尹长弘的面孔狰狞起来,“他们生存的价值,在被丢弃的一刻就已经决定了,你也是。”
“是你……”
“对,没错,是我让王国强对你那么做的。”尹长弘又笑了起来,“那个家伙对小孩子最感兴趣了,何况是你这种弱气又不会反抗的小孩。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从哪里逃出来了,还消失在了我的视野里,更没想到你居然进了市局,还当了法医,还在调查这个案件。”
模糊的视线中,时析逐渐看清那一张脸。
专案组刚成立不久的4月,他隔过审讯室巨大的单面玻璃,望着那一群熟悉又陌生的亲戚,他看到尹长弘抱着伪装成尹书的刘匀哭泣,演技逼真。
而现在这个人,暴露了本性,可怕又扭曲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影影绰绰。
“尹院长,您之前说过的话,可别忘了。”刺青男突然在后头插嘴,刘哥立即给了他一脚。
尹长弘身子顿了顿,收敛了表情:“我记得我也说过前提,东西呢?”
“那小子说没有这个东西。”刺青男搓着手,“您说该怎办就怎办,真话怎样都还是能说的,只是我们也不好下重手。”
尹长弘颔首,他回过头,在时析脸上扫了几圈:“你真没那封信?”
“没有。”
“我不喜欢说谎的孩子,我知道,那栋房子只有你进去过,所以那封信也就只在你手里。”尹长弘诡异地微笑,“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