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娘娘,贫道与玄真颇有渊源,我二人师兄妹相称,她去秦王别苑之前,便在贫道观中借居,娘娘此问,贫道不知如何作答。”
秦后微微一笑,随意说道:“本宫只是问你,她所言益寿延年之法,可是确有其事?”
“贫道未曾听闻有这般秘法,只是……”方成子微微摇头,“道法绵延千年,流派不知凡几,秘法更是不计其数,贫道涉猎其中一二已是力不从心,玄真师妹别开机杼亦未可知。”
秦后微微点头,良久才道:“会否她与秦王勾连,意图作法谋害我与陛下?”
方成子微笑摇头说道:“娘娘多虑了,玄真为人秉性酷肖其师,常以天下生民为己任,若是真个受秦王指使谋害陛下娘娘,必然江山板荡、黎庶遭难,非玄真所能为之。”
他转而肃然说道:“退一步讲,便是她真要借此机会意图使用巫蛊之术侵害陛下娘娘,贫道拼了这身修为性命,也要护得陛下娘娘万全!”
秦后释然点头,微笑说道:“如此就要劳烦国师了。”
“贫道食君之禄,自要忠君之事。”
方成子告辞离去,秦后唤来随身太监刘秉忠吩咐说道:“传旨下去,抽调千百御林精锐随时待命,若是三日后情势不对,最先扑杀秦王一脉!”
刘秉忠肃然领命,却听秦后又道:“派去云州的人出发了么?”
刘秉忠垂手肃立恭谨答道:“回禀娘娘,昨日夜里已然趁着城门未关出城去了,想来这会儿已经出了京城地界……”
“此事你知我知,万万不可走漏风声!陛下如今年事已高,杀伐果决已是大不如前……”
刘秉忠听着主子臧否皇帝,哪里敢随声附和,只是低眉顺目寂然无语,只听秦后语声渐低说道:“若是果然这玄真作法有效,吾儿洪福齐天、逢凶化吉也就罢了,若是不然,便用这万里江山殉葬又算得什么……”
……………………
千里之外,云城县衙之内。
彭怜见两位属官在院中远处站定,料想听不到自己言语,这才轻声说道:“锦儿此来,竟是真为吕大人疏通门路么?”
樊丽锦转头看了眼院外,见那二人站得甚远又不朝这边探看,这才放心下来,深情脉脉看着彭怜,轻声说道:“哥哥有所不知!当日高家一案,老爷虽明哲保身,终因监管不力而被判罚革职闲住,此事如今风波渐平,奴便想着,不如走走门路使些银钱,为他谋个出路,总好过每日里长吁短叹形神枯槁,长此以往,只怕性命难保……”
彭怜一愣,随即问道:“大人身体近况如何?”
樊丽锦微微摇头,叹气说道:“他那心胸本就不甚宽广,革职之后,每日里茶饭不思,长吁短叹,如今才不过半月光景,人便瘦了一圈,长此下去,只怕……”
彭怜轻轻点头,随即无奈说道:“非是我不肯相帮,只是高家之事余波仍在,知州大人不日便要赴京,只怕不肯此时为他出面……”
见樊丽锦欲言又止,彭怜挥手劝道:“锦儿且放宽心,无论此事如何难为,你我缘分一场,彭某必然倾尽全力,只是此间人多眼杂,不是你我商议之所,却不知你如今住在何处,今夜得空,我过去探你如何?”
樊丽锦媚眼横波,面上泛起娇羞神色,轻轻瞥了一眼情郎,这才轻声说道:“奴在西门大街百柳巷有间宅子,这些日子都在那边居住,哥哥若是……若是晚上过来,奴为你……为你留门便是……”
妇人风情万种,话里话外透着期盼渴求之意,彭怜听得心痒难搔,却是碍于身份不能立即上手,只得无奈说道:“既如此,咱们夜里相见便是!”
樊丽锦俏脸微红,微微点了点头,起身意欲告辞,只是哪里便能舍得?
她眼中满是不舍之意,告辞之言便堵在唇边无法出口,踟蹰模样,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美人情重,彭怜再难忍耐,觑准庭院二人不看这边,飞身过去一把抱住樊丽锦,在她丰润唇瓣上深吻一口,两人唇舌相交,如是良久方才依依不舍分开。
“好相公……奴晚上等着你来……”樊丽锦秋水荡起浓浓春意,面上微微泛红,依依不舍出门而去,留下彭怜一人遐思无限。
等妇人去远,两位属官这才进来,与彭怜禀报眼前紧急公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