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雪嫣然一笑,“奴扰了相公美梦,还请相公恕罪!不知相公昨夜一番忙碌,冷家两位妹妹可侍奉得宜么?”
彭怜过去将美妇揽在怀里搓揉一番,笑着骂道:“偏你个骚蹄子惯会拈酸呷醋!说吧,这么早过来找我何事?”
应白雪款款偎入丈夫怀里,毫不在意远处窗棂人影一闪而过,她轻声笑道:“奴来不过几桩事体,一来相公在哪用早餐,是在此处与婆母一道,还是去与潭烟姐姐一起?”
“去请潭烟过来,与母亲一起吃吧!”
应白雪所言,全无与岑氏母女共进早餐一项,彭怜自然心知肚明妇人心意,如此立威于他而言可有可无,却也知道,众女自有相处之道,自己却不能随意掺杂其中。
无论是正妻潭烟还是应白雪,众女俱都极有分寸,彭怜心中有数,家中女子众多,若是各个恃宠生娇、争风吃醋,只怕家宅不宁、后院失火,因此对此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不放在心上。
“二来相公今日可要出门?奴已吩咐备下马车,若是去岳府省亲,奴好知会凝香妹子一声,免得到时仓促。”
“就你像是为夫腹中蛔虫一般!”彭怜捏捏美妇脸颊,笑着说道:“先去岳府一趟拜会舅父舅母,下午若有闲暇,还要往城西一趟,故人托付妻儿,总要过去拜会一番才是。”
应白雪掩嘴娇笑,“这位故人倒是个心大的,也敢把娇妻托付给相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彭怜佯怒说道:“在你眼中,为夫便是如此不堪么!别仗着你在孕中,便当为夫舍不得打你!”
应白雪娇滴滴笑道:“相公要打便打,奴可从没仗着怀了身孕就以为不会挨打……”
说着她翘起臀儿,光天化日之下回头媚视彭怜,“好相公,你舍得便打,奴忍得……”
彭怜抬手轻拍一记,笑骂道:“快收起你那淫贱样子!让下人们看到成什么体统!”
应白雪嫣然站起,吩咐翠竹去请潭烟,与彭怜窃窃私语几句,等洛潭烟到了,才一起进岳溪菱房里落座。
美妇一边吃着早饭,一边与三人说及花园设计与买卖田产一事,只是彭怜从不关心,洛潭烟也不在意,岳溪菱更是不当回事,应白雪一番俏眉眼,做给了三个瞎子看。
岳溪菱喝了碗甜粥,这才牵过应白雪玉手笑道:“这一大家子上上下下百十来口,倒是多亏了雪儿忙前忙后,潭烟就在这里,我这做娘又做小妾的说句做主的话,这家中大事小情,潭烟信的过你,怜儿忙着外面,以后你临机决断便是,不必事事如此小心谨慎……”
洛潭烟也笑道:“谁说不是!整天大事小事都来烦我,说了几次让她便宜处置总是不听,倒显得我这做主母的不肯放权了……”
应白雪嫣然一笑,点头说道:“奴都省得这些,只是终究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潭烟姐姐又是饱读诗书的,与奴正好取长补短……”
彭怜笑道:“倒也有些道理,烟儿善文,你善武,文武相佐,刚柔并济,才是治世之道……”
应白雪投来动情一瞥,彭怜微微点头,笑着说道:“不过烟儿是闲散惯了的性子,你要多费心些,不必大事小情都去请示,有难决之事,你们姐妹不妨再一同商议定夺。”
他定了调子,应白雪连忙说道:“奴知道了。”
吃过早饭,彭怜来见凝香,说起探亲之事,她却不肯回去,只说自己身怀六甲不良于行,不想折腾,若是彭怜惦记母亲柳芙蓉,不妨将她接来暂住。
爱妾所言倒也不是推拖之语,彭怜并不勉强,干脆吩咐下去不用马车,自己一人随意步行出门,他也不去岳府,竟直接往城西而来。
他边走边看,倒也并不着急,只看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生机盎然景象,很是悠闲自在。
云州南北东西两道长街彼此交汇,将城分为不等四块,西南一隅地形略高,不如东南繁华,却胜在一抹清幽,坊间林木颇多,此时初春时节,枝头有绿有黄,别有一番闲适气象。
长街之上行人寥寥,清晨刚过,仍有少数店家未曾开业,彭怜负手而行,引来街头几个妇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他也不以为然,直将一手负在身后,走得更加淡定从容、仪态万方,惹来无数火热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