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薄施脂粉,发上一枚玉簪,一段白皙玉颈裸露在外,偶尔转过身来,便见大片胸脯发着耀眼白光,整个人气色极好,粉面桃腮、香肌胜雪,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便是在满屋莺莺燕燕之间也毫不逊色。
“不似这般木讷!你心里要想着,他花了钱来,真要这般,回家去与黄脸婆交欢多好,何必来此自讨苦吃?”
“不必这般急色,是他花钱嫖你,越让他抓耳挠腮吃不到口,他越心里紧着你,什么时候曲意奉承、予取予求,什么时候矜持端庄、不假辞色,都要掌握好火候!”
“你如今是清倌人,难不成一辈子都是清倌人?卖弄清纯是表是用,风骚淫荡才是里是体,不明白这个道理,到什么时候你都是个卖唱的!你要让每个男子相信,你这点朱唇虽被万人尝过,却只对他一人才是真心!仔细体会着这里的区别!”
彭怜与练娥眉相视一笑,随即轻声说道:“倒是不知雪晴还有这番见识!”
练娥眉也笑道;“姐妹之中,属她最喜欢与母亲私下相处,也数她最得母亲欣赏,妓家一道,也是她最得母亲真传了!”
掌门丫鬟过去通禀,雪晴转过头来,见是彭怜到了,面上现出惊喜,快步过来一把挎住彭怜手臂嗔道:“爹爹许久不来看女儿了,忒也狠心!”
彭怜不由讪讪,溪槐高家那位小妾多承雪晴照顾,他却与雪晴许久不见,个中虽有难言之隐,负心薄幸倒是不必多言。
他如今家中妻妾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照顾这位便宜女儿?不是今日有事凑巧,只怕不知多久才能重逢。
雪晴冰雪聪明,自然不会让他过于难堪,不等彭怜作答便对练娥眉说道:“这一班只怕还要调教些时日才能堪用,上一班倒是都调教得差不多了,姐姐若是有用,随时都可调取。”
练娥眉轻轻点头,随即笑道:“如今此处共有三班女子吧?挑一两个才貌俱佳的,咱们爹爹有大用处。”
“丙课调教得已然初见成效,里面倒是有几个好苗子;丁课便是房里这些,姐姐也见了,总还差些火候……”雪晴一脸喜色,拥着彭怜进了里间小室,关上房门笑道:“至于戊课,如今还都锁着煎熬脾性,怕是用不起来……”
彭怜一愣,“怎么还要锁着?”
在他心中,娼妓皆是自愿如此,尤其练倾城母女这般和谐,因此才觉讶异。
雪晴看了练娥眉一眼,不由失笑说道:“虽说盛世笑贫不笑娼,终究还是不肯自甘下贱的女子多些……”
“爹爹真当谁都似女儿一般自己下水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