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身边诸女,俱都温婉柔顺,便是应白雪那般性如烈火,也对他百依百顺,似练娥眉这般宜喜宜嗔、平日里与床笫间反差极大者并不多见,似她这般与彭怜动辄撒娇埋怨者更是少之又少。
尤其年轻妇人已经失身于彭怜,床笫间卑微下贱堪称众女之最,如此情形下平日里相见却仍能泰然自若、平等相处,偶尔展露卑贱内心,反而更增情趣。
彭怜年纪将将十六,无论如何自诩成熟,身心终究仍是少年,似练娥眉这般人物,在他心中便是姐姐一般存在,此时对他忽而依赖忽而训诫忽而臣服,更是让彭怜欲罢不能。
彭怜心中爱极女子多情媚态,低头在练娥眉额头一吻,将她弄得面现羞赧,这才笑着说道:“还有多远能到?娥眉若是累了,不妨由我背着如何?”
练娥眉一推情郎,娇嗔说道:“才不要你背呢!就在前面不远,随我来吧!”
她吸取教训,奔行之中不再与彭怜说话,专心致志腾跃转折,速度竟也极快,虽少了些翩翩之意,却是常人不及。
两人一前一后,几个转折之后,来到一所宅院之中。
彭怜侧耳细听,远处正是花街柳巷,人声喧闹异常,显然寻花问柳之人不少,他落脚处距离大街不远,亦是灯火通明,别有洞天。
眼前院落分隔成数十个精致小院,大致便如当年云谷练倾城经营私娼窠子一般布局,彭怜扫眼看去,大概十五六间院落连绵错落前后排列,又有十余间院落零星点缀前院之中,占地倒也极广,大小竟是不逊自家宅院。
“此处连着前面大街上两座青楼,姿色一般的都送到临街楼上,稍具姿色的都在此间居住,”练娥眉当先一步落到小径边上,若无其事走上小径,指点眼前各院,“目前共有三十二间院子,十二个院子里每院三个姑娘,十个院子每院两个姑娘,六个院子里每院单独一个姑娘,剩下几个院子倒还空着……”
“北面有一处民宅,里面是新得来的女子平日里训练所在,哥哥若是挑选,不妨到那里去选……”练娥眉微微一顿,随即笑道:“此间是雪晴主事,爹爹可要与她见见?”
她叫得顺口,才说完自己便脸红了起来,彭怜不以为意,只是问道:“之前与她见过一次,不是在楼里主持大局么?怎么又到了这里来?”
练娥眉笑道:“此处实在关系重大,我平日里东奔西走忙不过来,只好请她过来照应……”
“倾城身下几个女儿,除了露浓远嫁,如今都被你罗致麾下了吧?”
“只是雪晴霜妍罢了,五儿尚未出阁,雨荷去向如何还未可知,”练娥眉笑着解释了一句,“左右还是自家人用着方便,若是雨荷同意,我手里还真有份差使给她。”
二人边走边说,来到后院一处角落,练娥眉轻轻推动机关,一扇隐蔽木门轻轻开启,她当前一步进去,等彭怜进去这才带上木门。
过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两人如此身形交错,自然免不了肌肤相接,练娥眉忽然俏脸一红,娇声嗔道:“爹爹好坏!”
“嘿嘿……”彭怜讪笑一声,抬手压下腿间隆起,无奈说道:“年轻气盛便是如此,只怕它哪天不坏了,你们母女都要伤心难过……”
练娥眉不与他多言,当前一步引路,却被彭怜握住一只玉手,不由心里甜蜜、狂跳不已,步伐都走得慢了。
“此处本是一面高墙,我将其一分为二,做了一处暗道,以此连接两处宅院,平日里互通有无,也算有备无患……”练娥眉语声轻微,嗓音微微发抖,只是这般彼此牵手,便让她心荡神驰。
不知多久过去,两人终于从一处假山后走了出来,彭怜抬头去看,却是一家民宅后院。
这院子花园不大,前后大概三进房屋,东西倒是宽敞,此时静谧安宁,与之前灯火通明实在判若云泥。
练娥眉轻轻扯回手掌,轻车熟路当前带路,来到一处房舍门前抬手叩门,四长三短之后,房门轻轻开启,便有一阵管弦之声传来。
屋中灯火辉煌照得亮如白昼,彭怜随后步入,只见眼前无数布幔高悬,屋中二三十个女子俱都赤身裸体互作淫戏,中间一个黄衫女子手持一把团扇,显得突兀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