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人才艺如何不得而知,那容颜相貌却是继承了她们母亲,如今虽是年纪小些,却已出落得花容月貌,若非惦记着凑成母女拿出去卖能赚大钱,女儿早将这两个丫头打断了腿扔出门了,哪里容得她们这般每日虚耗钱财?”
“也是爹爹来得巧,再晚几日,女儿就要找人将她们破瓜,左右少赚一笔梳拢之资罢了!”
“只是她二人长久关着,难免气色不好……”雪晴起身坐进彭怜怀中,娇媚说道:“爹爹要看,只怕要去她们房里,不能这般挑挑拣拣了。”
彭怜笑道:“既是如此,我便假做恩客前来挑选妾室,咱们只当不识,去看看她们到底如何美艳,竟让雪晴如此推崇!”
雪晴嫣然一笑,“爹爹一见便知!”
言罢也不穿衣,只是落下裙摆,便那么裸着下身披了一件披风,当先一步出门而去。
宅院中间一进,原本五间南北正房、东西各三间厢房如今连成一片不见天日,三片屋脊连在一起,庭院也建成屋舍,中间一道回廊贯穿其中,廊壁挂着数盏油灯,灯光昏暗,便如牢狱一般。
左右各有许多窄小房间,有门无窗,门上开了上下两孔,下面又宽又窄,上面开口则覆盖铁网,用作探视之用。
雪晴微微颔首,一旁丫鬟收好灯笼,随即掏出一串钥匙翻检一番,取出其中一把开了门锁,随即轻轻打开,露出里面昏暗景象。
屋中极是狭窄,只有一张小床一个恭桶,墙壁地面俱都包着厚厚棉絮,随着房门打开,屋中才有些光亮,照出床榻上躺着一人,看不清具体容貌。
彭怜不由皱眉,想起那冷香闻蹲的乃是朝廷死牢,也不过如此,还要多个透光的窗户,不至于这般昏天黑地,常人关在此处,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疯掉。
雪晴惯会察言观色,见状笑道:“公子怜香惜玉,倒是世间少有!这位姑娘脾气火爆,心志也极是坚定,在此将近半年光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哭着喊着从了,她却坚持至今,实在难能可贵。”
“小红,这位公子家里要填一房小妾,后院诸多姐妹看了俱都不甚中意,你且抬起头来让公子看看,若是看得上眼,便将你接回家去,也好过在我这里继续熬着,咱们彼此都轻松些可好?”
“不过一死而已,愿买就买,不怕折了银子你买就是!”
女子声音微弱,却有一股别样腔调,彭怜细细听着,应当不是本地人士,他缓步走了过去,抬手遮住身后灯光,运足目力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女子背对着他,身上粗布麻衣之下,看得出秀美身形,只觉露在外面的肌肤很是白皙,面容如何却看不清楚。
彭怜微微摇头,雪晴见状摆了摆手,早有两个健妇过来,一边一个拉住女子将她架了起来,方便彭怜观看。
眼前女子头发散乱,长久疏于打理之下已然破败不堪,她不住挣扎咒骂,丝毫不肯妥协,只是似乎没有力气,挣不开两个健妇约束。
雪晴冷哼一声,随即两个健妇各自举起拳头,对着女子小腹重重捶下,一声闷哼过后,那女子便弓起腰来,口中再也发不出声响。
彭怜不忍直视,心中暗想雪晴这般曲意女子竟也有如此一面,自己一贯怜香惜玉,却不知身边女子背对着自己是否都是这般。
雪晴微微颔首,身旁丫鬟过去托起女子下颌,帮她敛去面前散发,露出本来容颜。
眼前女子柳叶弯眉,丹凤双眼,团脸圆腮,两颊各有一汪酒窝,虽是唇色苍白如纸,面上全无血色,却仍有一番可人之意。
她被这般囚禁许久,仍是如此容颜,若是仔细将养梳洗打扮,只怕风情更胜。
彭怜心中满意,眼前女子容颜之美已是不亚于家中两位表姐,尤其眉宇间一股英气,更是平常女子罕见,他微微点头,随即说道:“姑娘请了,我家主人真心纳妾,如你这般人物,方才配得上他,若是你肯的话,这边救你脱离苦海如何?”
那女子只是冷眼看着彭怜并不说话,眼中恨意滔天,竟是全无妥协之意。
彭怜一皱眉头,转头去问雪晴道:“青楼里遇到这般节烈女子,一般最后都是如何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