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料那女子手中宝剑仿佛弯折一般,划出一道诡异弧线,直击彭怜左手脉门,招数竟是刁钻至极。
彭怜轻“咦”一声,随即抽掌而退,远远飘出丈余,朗声问道:“这一招你却是从何处学来!”
女子手持长剑紧随而至,却是不言不语,手上连出杀招,竟是欲将彭怜除之而后快。
彭怜心中恼怒,便打边退,朗声喝问道:“你到底是谁!与练倾城、应白雪有何关系!”
女子招数一挫,随即抽剑回身收了剑势,悄然问道:“可是……可是彭怜爹爹?”
她叫得不伦不类,彭怜却一下听出,女子不是旁人,正是练倾城养女练娥眉。
两人相识至今,见面不过三四回,每次相处也极是短暂,夜色昏暗之下,彭怜自然没认出来,对方竟是爱妾养女。
当日初见,练娥眉便易容装扮丑过无盐,而后卸去装束露出真容,美若天仙之处,便是练倾城也有不及。
彭怜早听练倾城说起,练娥眉随她时日最久,却是从小养大的螟蛉义女,与雨荷等女自然不同,比起亲生女儿,倒也不遑多让。
心念电闪而过,彭怜掏出火折点亮灯烛,密室瞬间明亮,自然照出彼此真容。
眼前女子身形曼妙,一身黑色夜行衣下,玲珑身材凹凸有致,面上却覆了一抹黑纱,便连头发都盘成男子发髻形状,若非练娥眉用了彭怜教授应白雪练倾城剑招,两人只怕还要再打下去。
练娥眉解去面纱,莞尔一笑款款行礼,“女儿不想竟能在此遇见爹爹,唐突之处,还请爹爹恕罪!”
彭怜与她见过几次,明明对方比自己还要年长,却行晚辈大礼,他见怪不怪,大手一拂笑道:“不知者不怪!却不知娥眉夜入高府,所为何来?”
练娥眉福了一福,轻声笑道:“此事涉及教中隐秘,女儿实在不便明言,还请爹爹见谅!倒是爹爹为何却在此处?高家这密室,女儿接连找了数日,只知便在这后院之内,却不知入口在哪,若非那铁门留了缝隙,致使周遭气息有些异样,怕是再寻几日也难以一得究竟。”
彭怜苦笑说道:“高家陷害他人,为父有心伸手援助,一来二去之下,才探知此间秘辛,话说起来,雨荷便在高府,你娘可曾说与你知?”
练娥眉一怔,随即喜不自胜说道:“这些日子女儿一直在外奔波,还未及面见母亲,女儿与雨荷姐姐暌违多年,难道她竟流落至此么?”
彭怜简略说了雨荷经过,随即说道:“这高家密室已被我搬了一空,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些金银之物,娥眉若是想要,不妨尽数拿去。”
练娥眉眼角弯成浅浅月牙,莞尔一笑说道:“女儿此来,非是为那金银财宝,高家只有一样宝贝,是女儿心心念念之物,若是爹爹能够赐下,女儿着实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