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之中鬼气森森,夜风拂过阵阵萧瑟声响,宛若鬼泣一般,彭怜不以为意,直将珠宝玉石送到荒宅枯井边上一处地窖之中。
这处宅院是他近几日专门物色而来,院中闹鬼多年无人敢住,早已荒废不堪,原主人房牙寄卖多年,被彭怜托人买下,正好被他用来藏匿赃物。
一道阴风拂过,浓稠夜色中一张人脸若隐若现,远处荒草之下传来瑟缩声响,草木吱呀,摄人心魄。
彭怜戟指成剑,澎湃真阳灌满指尖,随即横扫出去,只听“嗤嗤”声响,而后便是阵阵哀嚎。
“我与尔等井水不犯河水,且帮我看好了这些金银财宝,若是令我满意,到时超度你等往生东方青华极乐,若是不然……哼哼!”
庭院中瞬间寂然无声,种种异象瞬间消失不见,彭怜冷哼一声,布下法阵激发群鬼怨气守卫珠宝,这才轻身而起,又潜回高家密室。
他将荒宅中的青砖背了不少塞到盛放金砖的木箱之中,只是两个来回之后,那灰布道袍便不堪重负彻底破碎,彭怜一时无计,重新返回雨荷房中。
雨荷入夜时便与他云雨交欢,此时疲惫满足,正自睡得香甜,彭怜也不吵醒她,在妇人房中寻了一件貂裘披风,一件织锦长袍,这才朝着高家密室而来。
刚上屋檐,便见两个高家巡夜家丁持着灯笼走过,彭怜对此却是不以为意,他如今在高家常来常往,于高家门禁防护早已谙熟于心,只怕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
等家丁走过,彭怜正要离去,忽见远处一道暗影闪过,他心中一动,继续潜伏阴影之中,细看过去,却见一道倩丽身影,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彭怜心中好奇,竟有人与自己一样夜入高家,只是不知来者是谁,又意欲何为,他少年心性,稍待片刻,便也高高跃起,随着那人向前奔去。
高家宅院占地广大,楼宇众多,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十数丈远快速奔行,彭怜目力极强,始终远远跟着前面那人,他轻功卓绝,又隔着如此之远,对方自然难以发现。
两人兜兜转转,在高府转了好大一圈,彭怜好整以暇,只觉面前这位夜行人身材姣好,体型凹凸有致,显然是位女子,自己方才所见,便是她发髻上一根银簪反射星光,若非如此,以对方如此轻身功夫,怕是自己也难以发现对方。
彭怜随她转了大半时辰,见她在后院竹亭处停下,心中不由暗暗叫苦,他之前为自己行事方便,那处暗门并未彻底关死,虽然仍旧毫不显眼,但若有心人细看之下,必然会发现一丝端倪。
他心中暗自祈盼,女子难以发现假山掩人耳目之法,只是天不遂人愿,女子一跃上了山石之巅,俯瞰下去,一眼便看穿了假山的障眼之法。
那些假山彼此错落,防的只是甬道行人,设计之初便没想过防范有人从上而下俯瞰,那女子因缘际会,倒是阴差阳错之下,一上来便发现了其中不同。
那女子心细如发,在数座假山上来回跳跃,很快发现那道精铁暗门,她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便悄然跃下假山,闪入暗门之中。
彭怜心中苦笑,自己为图方便,那铁门并未关死,若非如此,女子纵能发现蛛丝马迹,没有那把特异钥匙,只怕也进不去这铁门,如今阴差阳错,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实在悔之晚矣。
密室之中毫无转圜余地,自己若是跟着进去,只怕登时便要彼此撞见,对方来者不善,想来与高家是敌非友,如此一来,彭怜便有些挠头,登时不知如何是好。
他犹豫片刻,随即轻身落下,闪身而入铁门,随手将那铁门带上锁死,悄无声息进了密室。
一道剑光袭掠而来,彭怜抽身而退,顺手抄起精铁钥匙挡了一记剑锋,随后戟指成剑,凛冽真元激荡而出,微微破空声中,直奔对方咽喉。
他已下定决心,先将对方制服,至于如何处置,到时见机行事,因此才进了密室,孰料对方也是警觉,竟然如此快便发现自己。
密室之中昏暗至极,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对方剑锋冷冽招数精妙,彭怜内功深厚熟悉地形,一时间倒也难分胜负。
约莫三十回合之后,彭怜寻得良机,左掌蓄满真力,觑准对方猝不及防,径直拍向女子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