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秋水轻轻摇头,秀美容颜绽放一抹和煦笑容,“左右这命都是他给的,随他心意就好……”
洛行云轻轻点头,知道母亲心意坚定,便似婆母应白雪一般,既然生死间走了一遭,那便与前尘往事一刀两断,一腔深情,尽皆系于彭怜一身。
“到时哥哥迎娶潭烟,母亲常伴女儿左右,倒也说得过去……”
“便是说不过去,你父便当为娘死了,他如今身边也不缺红袖添香,到时省得看为娘碍眼。”
栾秋水语调平常,若是从前,一想到丈夫与丫鬟露水之欢,便是没有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会如此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事情与己无关。
“母亲如今身体尽复,姿容更胜往昔,若是您肯稍假辞色,父亲又岂会看得上那些庸脂俗粉?有您这般美妻,父亲又何必惦记旁人?”
洛行云心知肚明,母亲心思全在彭怜身上,病愈之后,想尽办法躲避父亲,如今更是长住在自己家里,便连家都不回了。
只是苦了小妹潭烟,每日里两处奔波,倒是折腾得很。
栾秋水被女儿说得面容一红,娇嗔说道:“你若是来为你父说项,倒是大可不必,为娘鬼门关上走过一遭的人,这份心思,再也不会留给旁人的了……”
“女儿将来定要将娘亲此言转达给哥哥!”洛行云嘻嘻一笑,随即说道:“女儿不是为父亲说项,只是母亲若想与哥哥做个长久夫妻,如今便该从长计议了……”
“婆母与泉灵,自然便会一直追随相公,鞍前马后,天涯海角,女儿无牵无挂,自然也要如此,”洛行云心中顾虑,此时娓娓道来,“便是小妹,将来嫁予哥哥,自然有名有份,只是母亲您……”
“父亲尚在,女儿与您相距不远,还能偶尔过来小住,若是山水相隔,岂不无缘再见?”
“那依云儿之意,为娘该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