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沉吟半晌,随即摇头说道:“前些年老爷也不是没请过道士和尚,便是小的亲自登门去请的,怕也有不少了,可又有哪个济事的?那些江湖术士也就罢了,真有道行的来试过都说,宅中鬼物修行百年,又聚拢了本省不少冤魂,平常修行之人根本无力回天呀!”
见老者点头不语,男子又试探说道:“以小的愚见,莫不是那鬼物到了年头,或者修成了正果,或者自己想通了走了?”
老者沉吟不语,那夜天地异象,大雨滂沱,众人第二天都听说了,随后便见那宅子破土动工,一直忙活了半月有余,却是再也没出过一桩怪事,也无人在发急病,如今想来,如此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此事暂且不去管他,眼见八月将至,总要乡试之前,逼他们写下买卖文书,”老者翻身坐起,随意将腿间含弄阳根少女踢开,等两位侍女为他披上衣衫,这才起身说道:“你且先去安排,明日我见过刘家老爷后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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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墙之隔。
一个中年男子手捧一方古砚凑到灯前细细把玩,头也不回问道:“赵家有动静了么?”
在他身后,一个年轻男子坐在椅中,手中把玩着一对文玩,笑着说道:“赵老爷子有些坐不住了,前日他那孙子过来探我口风,被我随便糊弄过去了。”
“省城寸土寸金,这户人家不知道是何来头,竟能将那宅中鬼物清除干净,只是如今君子无罪,怀璧其罪,如此招摇过市,自然引人遐思呀!”
中年男子轻轻放下砚台,似乎摆的不够整齐,便又微微调整一二,仔细端详半晌,这才心中满意,在书案前款款坐下,拎起一支狼毫,在砚台上微微比划,似乎怕上面无墨伤了古物一般小心翼翼,随后闭目凝思,面上现出愉悦之情。
“大哥说的是,”年轻男子轻轻点头,随即皱眉说道:“只是那房契文书都已写就,赵家便是有心要抢,却不知会从何着手?”
中年男子笑道:“房契之上,只有房屋几何,哪有占地多少只说?相比那百丈花园,那些房舍又算个甚么?”
“赵家所能不过三策,上策高价强买,中策用计巧取,下策便是豪夺了,还能有什么新花样?”
年轻男子沉吟道:“那咱们……”
“咱们静观其变便是,”中年男子笑道:“四叔如今还任着官身,年底致仕还乡,总要新起座宅子,等他们两家斗得两败俱伤,咱们将那处宅子收了便是!那般占地广大,正好新建个园子给四叔养老,左右不过几千两银子,难道咱们出不起么?”
年轻男子一愣,随即笑道:“赵家只想着占些花园土地,兄长却想着将那整个院子都得了!这番胸襟,小弟实在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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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府之中。
柳芙蓉对镜而坐,身后婢女采蘩耐心为主母梳头。
硕大铜镜等身高度,柳芙蓉端坐镜前,看着镜中妇人面色白里透红,肌肤吹弹可破,望之实在不似年近四十之人,她左右摇头端详良久,这才抿嘴笑道:“采蘩你觉得我这肌肤是不是变好了?”
采蘩油然艳羡说道:“何止是好了,简直就是太好了!便是奴婢现在都不敢多看夫人,多看一会儿便惊心动魄,心里胡思乱想,比看见我爹还慌些呢!”
“油嘴滑舌!”柳芙蓉笑着骂了一句,随即说道:“今日你爹住进新宅,夜里大概不会来了。”
采蘩拢起柳芙蓉秀发耐心梳弄,看着镜中白裙美妇笑道:“昨夜我爹来时不是说了,今夜要与三姑奶奶成事,肯定不会来了……”
想起昨夜旖旎,柳芙蓉心神一荡,摇头笑道:“瞅我这记性,午间还与凝香说呢,这会儿便忘了……”
采蘩失声一笑,“夫人言不由衷,明明是想我爹想的厉害,哪里是记性不好呢?”
“讨打!”被丫鬟揭破心思,柳芙蓉也不生气,只是嗔了一句,随即问道:“老爷最近宿在哪房里多些?”
采蘩止住笑意,正色说道:“这几房里,老爷每日轮流都住的,不过奴婢听说,老爷每日回来,都要到晴芙姐姐房里坐上一会儿,然后才会去别人房里过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