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轻轻点头,知道洛潭烟别具慧心,众女无论是按年龄来排还是按身份来排,总有不周到之处,若是这般按相识早晚排序,倒是合情合理许多,众女也乐于接受,他忽然一笑,对母亲说道:“为夫与溪菱儿欢好却晚,为何将她排在前面?”
他话中戏谑之意明显,众女都知道他是故意逗弄岳溪菱,岳溪菱也心知肚明,撇嘴笑道:“臭小子在山中时就对为娘又抓又揉,为娘便已为你舔过含过,难道这不算是欢好么?当日若为娘不走,你又哪来这些莺莺燕燕、满座芳华?”
彭怜哈哈一笑,微微点头说道:“母亲所言不错,当日若是与母亲成了好事,孩儿只怕如今仍在云谷读书,哪里会有这一番际遇,得遇众位姐姐?”
他所言不虚,当日若岳溪菱从了爱子,两人自然在山中长相厮守,而后彭怜下山应试,岳溪菱也必然相随,他有母万事足,哪里还有心思惦记旁人?
洛行云掩口一笑说道:“若非如此,雪儿姐姐与水儿姐姐岂不就香消玉殒了?命里注定,相公要到红尘中走上这一遭,将姐妹们聚到一起成一家人!”
练倾城也附和说道:“若不是遇见相公,奴怕不是如今仍是浑浑噩噩不知所往,便是或者,也是生不如死……”
众女纷纷感慨命运无常、盈虚有数,许冰澜却问道:“相公道法精奇,不是能未卜先知、逢凶化吉么?”
彭怜笑笑摇头:“莫说我法术低微,便是恩师玄真也说过,为夫前程混沌不明,她只能占卜大势所趋,未来如何殊难预料,与我扯上关系,便连你等,也会因此暧昧不明。”
想起恩师,彭怜不由怅然,那女子惊尘绝世,若是在此,不知肯不肯与自己做个姬妾?
“时间不早,相公还请早些歇息,姐妹们怕是都等不及了呢!”洛潭烟放下杯盏,劝起彭怜。
众女闻言俱都娇羞不已,彭怜看在眼里也是心头火热,正要说话,却听岳凝香说道:“相公身轻如燕,何不趁此夜色朦胧,去将家母请来,既然她已入门,今夜独少了她反而不美……”
众女一愣,随即暗自感慨,果然两人母女同心。
众女之中,其实最不喜与母同侍一夫的便是岳凝香,她与彭怜欢好之初只是慑于母亲淫威,而后恋奸情热,又与母亲几次交心,这才将这份心思扭转过来,今时今夜能如此建言,便知她心中早已放下执念,接受了眼前生活。
彭怜深以为然,想起美妇风情,自然心中意动,他一笑说道:“那你们先去洗漱,为夫去去就来!”
他也不换衣裳,随手扯了一条黑色大氅裹住身形,轻如飞燕一般跃上房檐奔驰而去。
新宅与岳家若走大路确实离得不近,七拐八绕总要小半个时辰车程才到,但彭怜穿街过巷、飞檐走壁,走的都是人家屋顶,抄的都是近路,他又步履极快,自然盏茶功夫不到,便飘落柳芙蓉院中。
庭院深深空寂,正房传来呼吸之声,彭怜早就熟门熟路,知道外间是采蘩,里间是柳芙蓉,除此再无旁人。
他运劲掀开窗闩,随即翻身进屋,悄无声息来到榻旁,掀开床帏,却见柳芙蓉仰躺床上,正睁眼看着自己。
“怎的此刻还未睡?”彭怜抱住美妇,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心中极是喜爱。
“奴想着相公今夜要来,是以一直在等相公。”柳芙蓉娇滴滴换了称呼,今夜她正式做了外甥小妾,自然不再胡乱称呼。
彭怜笑道:“芙蓉儿却是想差了,为夫才来不是和你欢愉,而是接你回家,一起共度新婚之夜的!”
柳芙蓉一愣,随即笑道:“奴还想怎的相公今夜来的这么早,原来却有这么一桩!相公也是异想天开,竟想出这法子来!”
彭怜摇头笑道:“世间男女情事不过一法通万法通,当日水儿便是连夜过来与我和烟儿云儿共度新婚之夜,这次却是凝香提议,你们母女同心,有此可见一斑啊!”
柳芙蓉又是一愣,很是感慨说道:“这孩子倒是有心,相公且稍后,容妾身穿衣。”
彭怜摇头笑道:“为夫带了大氅,将你包了过去便是!”
“夜里微寒,奴只穿单衣,怕是……”
彭怜暧昧笑道:“芙蓉儿一会儿便知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