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院里住着练倾城柳芙蓉,只是柳芙蓉自然不在,练倾城也不知去向,彭怜心中嘀咕,便朝潭烟房中来。
隔着老远,隐约听见阵阵欢声笑语,彭怜推门进去,却见一众莺莺燕燕俱都在洛潭烟房里围坐一起饮酒吃茶闲谈做戏。
洛潭烟居中而坐,左手边依次是岳溪菱、应白雪、练倾城、栾秋水、岳池莲,右手边是岳凝香、许冰澜、陈泉灵、陆生莲、洛行云,最末首空了个位子,想来便是柳芙蓉的了。
见彭怜进来,众女连忙起身迎谒,满堂花团锦簇,直看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彭怜摆摆手,在那空着的椅子上坐下,笑着问道:“外面大宴宾朋,你们在这里小宴群芳,倒是更自在些呢!”
洛潭烟笑道:“相公有所不知,是妾身的意思,今日众位姐妹进门,我们聚到一起,一来分个主次,二来也为今晚大被同眠做个准备。”
彭怜一愣,随即喜上眉梢笑道:“还有这等好事?为夫正自发愁,今夜去谁房里歇着才好呢!”
应白雪一旁莞尔,笑着说道:“今日姐妹们都是新婚大喜,冷落了谁都不好,姐姐便说,不如大家和当日一样,来个大被同眠!”
洛潭烟点头道:“正是此理!只是即便大被同眠,相公的宝贝也只有一根,姐妹们总有先后,这就要分个主次出来!”
彭怜好奇道:“我以为之前拜礼便是先后顺序了,怎么还有出入么?”
练倾城一旁歪头笑道:“相公却是想差了,我等倒也罢了,婆母最后压轴出场,难道在妻妾中竟然排在最末么?”
彭怜一想确实如此,只是众女个个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让谁在后面都于心不忍,便有些难以决断。
应白雪一眼看破,便笑着说道:“之所以凝香冰澜几个在前,是因为官府登记造册方便,她们几个年方少艾,这般登记不引人注意;至于其余姐妹,奴都自作主张,定的是风尘女子从良,外人眼里,算是家中蓄养歌伎,不占妾室名额的。”
众女这才恍然,彭怜问道:“那却不知,谁算是从良的?你这般安排,可有问过倾城意思?”
练倾城知道丈夫心疼自己,笑着替应白雪解释道:“雪儿特地与奴说过此事,在奴心里,昔年流落风尘本就是事实,倒是不必遮遮掩掩,原来与相公相识时也是鸨母,说是妓女从良,倒是实至名归,奴心中无怨,还请相公明鉴。”
彭怜放下心来,转头看着诸女,笑对应白雪说道:“也就你敢这么作为,就不怕第一日就得罪了这些姐妹么?”
应白雪摇头笑道:“奴为相公千秋计,哪里在意这许多?姐妹们都是豁达之人,若非如此,也不会甘愿为奴为婢追随相公。”
众女纷纷说道:“雪儿说得正是,世俗虚名,又与我等何干!”
应白雪屈指细细数来说道:“如凝香、冰澜、泉灵这般出身的闺阁少女,自然便是光明正大的纳妾;行云、生莲虽嫁过人,但也身世清楚,与相公做妾也合情合理;最难者则是我等,原本便是年长一辈,又都各有隐情,因此婆母、倾城、水儿、池莲姨母与妾身,都是假托青楼,算是妓女从良……”
众女听她说的清楚明白,知道应白雪将自己也列入了青楼赎身之列,自然心服口服,俱都称赞她考虑周到。
“那母亲这里做何安排?”
应白雪笑道:“母亲已与姨母赴山中修道隐居,家中并无二人存在,逢年过节一家团圆时再接回来便是,除了舅老爷那边,谁又知道婆母姨母相貌如何是真是假?”
听她安排周密,彭怜放下心来,随即笑着问道:“你们说排了座次,到底是怎么个排法?”
应白雪笑而不语看向洛潭烟,却听洛潭烟说道:“妾身的意思,家中一切自然名义上以妾身为长,自妾身以下,依次便是溪菱,雪儿,云儿,倾城,泉灵,水儿,生莲,池莲,凝香,冰澜,至于芙蓉儿则在生莲之前、水儿之后,依据便是与相公相好的先后顺序,相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