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之后,却听唱礼之人唱道:“民女迟氏月莲,入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轿中走下一人,凤冠霞帔,金玉满头,面容秀丽,眼角浅浅一缕轻纹,不是别个,正是彭怜姨母岳池莲。
洛潭烟掩嘴轻笑,低声与彭怜说道:“雪儿倒是搞得好名堂,迟月莲,岳池莲,竟连一个字都不肯浪费呢!”
应白雪在厅中离得不远,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是笑笑点头并不言语。
岳池莲款步入内,她如今改换名姓嫁入彭家,此后便再与许家无关,前尘往事俱成昨日黄花,她心中激动,对彭怜深施一礼,甜甜叫道:“相公!”
洛潭烟掩嘴娇笑,她已注意到丈夫腿间一片隆起,知道岳池莲姨母之尊却行妾室之礼,又是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自然让彭怜心中意动。
应白雪也早就注意到了,只是她一旁观礼,自然不便说话,只是与洛潭烟相视会心一笑。
“妾身见过姐姐!姐姐万福!”岳池莲娇媚乖巧,想着自己日后便要仰人鼻息做人小妾,心中喜悦却又惴惴不安。
“今后还要仰仗莲姐姐辅佐妹妹操持家务,请入座吧!”
岳池莲去后,唱礼之人又道:“民女荣氏芙儿,入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彭怜与洛潭烟相视一愣,听名字便能猜到,这位大概便是柳芙蓉,只是根本想不到,柳芙蓉怎么敢如此抛头露面?
却见轿帘抬起,一位宫装艳妇款步走了出来,她面上薄施粉黛,淡淡染着腮红檀口,眉目浅浅如画,步履姿态婀娜,妆容不再浓妆艳抹,竟与柳芙蓉平常大相径庭。
便是彭怜这般时时将她把玩搓揉之人,竟也未能一眼认出来,若不是明知这是舅母柳芙蓉,只怕难以相认。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奇神色,如此妆容技巧,实在神乎其技,让人叹为观止。
“奴奴见过相公,见过姐姐。”柳芙蓉语调嫣然,声音清脆宛如出谷黄鹂,盈盈一拜,奉上香茶。
彭怜接过茶盏,低声问道:“芙蓉儿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柳芙蓉嫣然一笑,轻声说道:“雪儿早有安排,托着倾城为奴换了妆容,眼角两腮俱都垫了秘药,脚上鞋子也垫高两寸,如此一来,便与平日不同,不怕被人认出来了。”
洛潭烟却问道:“家中如何安排的?莫要被人发觉才是?”
柳芙蓉恭谨答道:“妾身只说出来闲逛歇在别苑,那边有采蘩支应,想来不会有差错,一会儿妾身抓紧赶回去便是……”
彭怜摇头道:“实在有些冒险了……”
柳芙蓉深情目视彭怜说道:“今日机会难得,若是错过,奴只怕再无机会行此人伦治理……”
洛潭烟也道:“既来之则安之,荣芙儿,你且退下稍坐吧!”
柳芙蓉嫣然一笑,施施然退到一旁,毫不在意众人目光。
“民女练氏倾城,入彭宅为妾,见过主母,跪拜奉茶!”
轿帘掀开,走出一位高挑美妇,盛装粉黛,眉目传情,天生一股体态风流,便是屋中观礼之人,也都看得呼吸一窒。
彭怜纳妾,应白雪请了街坊几位德高望重之人前来观礼,一来显得隆重,二来也宣明彭家财力。
律法原本限定士庶纳妾多寡,只是礼崩乐坏,民间早已蓄妾成风,家中妻妾多寡,便是财势评判标准之一。
彭怜初时名声不显,如今中了举人,左邻右舍自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当日中举,左邻右舍便各自送来贺礼,今日纳妾,两家也都各自派了人来观礼,见轿中诸女一个比一个艳丽非凡,不由瞠目结舌,暗叹彭怜年少风流果然了得。
练倾城媚意无边,虽也同样身着飞凤华服,却仿佛不着寸缕一般,座中男子无不侧目,只觉眼前妇人风情无边,只看一眼,便仿佛要将自己榨干一般。
早前他们看见应白雪洛潭烟美貌,已觉得天下绝色不过如此,此时再见练倾城,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女子极美之外,还能有这般极尽风流之韵致,让人一望便绮念丛生,而后神魂颠倒,不知所谓。
彭怜将一切看在眼里,极是得意,接过练倾城奉来香茶,笑着小声说道:“倾城今日做了新妇,心中可还有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