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见他忽然这么激动,比刚才还要更加莫名其妙,却听晏修又道:“为父谨小慎微一辈子,如今每每思之,心中仍有悔意。吾儿青春年少,倒不必因循守旧,无论如何,都要保持桀骜之心,不时王侯也要胜似王侯!”
彭怜看着晏修,眼神中透出一股可怜之意,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自己这位亲生父亲,只是看着窗外皑皑白雪,很是感慨万千。
世俗之人,只道帝王家天潢贵胄,便是人间极致,岂又知道期间波诡云谲、旦夕祸福?
晏修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整日里殚精竭虑、谨小慎微,生怕一个差错,便惹来杀身之祸。
他虽从小未曾成长在帝王之家,却也从书上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知道其间晦暗难明,不是自己这般年纪能掺和其中,便轻声说道:“雪后天冷路滑,眼见天色将晚,王爷不如早早回京,免得节外生枝。”
晏修见他终究不肯与自己相认,又不可能让自己重见旧情人一面,只得无奈叹息说道:“为父此来,见你知书达礼,家资殷实,又有这般武艺傍身,想来若无为父叨扰,定能顺风顺水,长命百岁的……”
“若不是你与为父相貌酷肖,便是进京赶考谋取仕途,怕也是大有可为……”晏修面生愧色,继续说道:“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多说已是无异,西南地处偏僻,你在此处补个闲散官职,平平安安度日便好……”
“今日一别,再见恐是遥遥无期,为父去后,你要好生孝顺你娘,而后生儿育女,繁衍生息,为咱家开枝散叶……”晏修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这是你祖母祖传之物,她娘家便是姓彭,当日为父与你娘相会自称姓彭便是由此而来。”
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叮嘱说道:“为父昔年巡狩西南,有不少故交好友,如今都在要紧官职,这些人平素与为父不相往来,关键时刻若吾儿有事相求,或可按着这份名单,拿出这玉佩与书信来。”
“只是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轻易示人,自古人心多变,无论何时都不可轻易相信别人,始终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吾儿切记切记。”
见彭怜不肯伸手来接,晏修叹气一声,用玉佩将信封压在几上,随即挥手离去。
大雪纷飞,院中几位随从已然身上落满积雪,却仍一动不动,等晏修出来上车,这才各自忙碌,准备离去。
蒋明聪袖着双手,踱步到彭怜身旁,轻声说道:“王爷治下宽严相济,当年便军功卓着,这些年种花遛鸟、声色犬马,不少人却忘了王爷威名……”
“下官听说公子与江涴关系不错,他倒是个妙人,有他帮衬,想来公子在西南地界不会受气,”蒋明聪抬腿迈入雪中,头也不回说道:“若是有事,不妨来安州找我!”
彭怜送到门外,看着马车驶入无边风雪,不过片刻之间便疏忽不见,仿佛之前一切,皆是浮生残梦一般。
他回到厅中,却见母亲站在门口,正望着自己身后远处默然无语。
彭怜走上前去,将岳溪菱抱入怀中,轻声说道:“娘……”
岳溪菱柔媚靠在爱子怀中,此时她是彭宅小妾,却也仍是彭怜亲母,晏修此来,勾起此前种种旧事,若说全无感触,岂不自欺欺人?
“相公,娘心里有些难过……”岳溪菱悄声低语,远处尚有外宅家仆,两人母子身份讳莫如深,只有内宅少数之人知道,此时当众亲热倒是无妨,若被人听到二人话语,只怕惹来杀身之祸,“娘当初若知道他是当朝王爷,只怕也不敢与他如何……”
彭怜抬手隔着厚实秋衣握住母亲一团大乳,笑着说道:“母亲其时青春少艾,自然爱他这般俊俏风流,莫说别的,但是床上手段,这风流王爷怕也不寻常吧?”
他轻轻一扯,母亲衣襟随手而开,淡蓝皮袄下面便是一件米白色竖领长袄与一条马面裙,彭怜随手掀开裙裾,扯下厚重秋裤,笑着说道:“刚才在书房还与生莲雪中交欢,此时天光尚早,溪菱儿可要试试?”
岳溪菱媚然点头,转过身子扶住身边茶几,高高翘起臀儿,来就爱子相公,娇声说道:“他手段自然了得,从小便在脂粉堆里长大的,岂能是易于的?只是比起怜儿哥哥来,倒是差着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