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冤枉之事何止千万,桩桩件件,咱们又如何管得过来?”彭怜轻轻摇头,“只是既然撞见,一会儿你便过去与她聊聊,看看其中是非曲直,若是果然有冤,咱们不妨襄助一二。”
练倾城抱住彭怜脖颈,深情亲吻一口笑道:“就知道相公刀子嘴豆腐心,嘴上说不帮,心里其实是想的。”
彭怜虎着脸道:“为夫这不是怕你说我垂涎她母女美色么!”
练倾城不由莞尔:“垂涎便垂涎,相公能看上她们娘俩,可是她们的福分!”
她随即笑道:“只是相公身边母女众多,倒是不必为了这个噱头再收母女了……”
彭怜轻轻点头,知道爱妾所言确是实情,他入世至今,身边母女便有应白雪母女、栾秋水母女、柳芙蓉母女以及岳池莲母女四对,还有练倾城与三个便宜女儿,更不要说栾秋水母女还是一母二女,还有应白雪与洛行云、岳池莲与陆生莲这两对婆媳。
“那日奴与芙蓉儿戏言,她家叶氏可也是个娇滴滴的美人,不如也拉来下水,也好为她们母女助力一番……”
彭怜心中一动,笑着说道:“莫要胡言乱语,表兄仍在,岂可肆意妄为?”
练倾城娇滴滴点头,笑着说道:“芙蓉儿倒是沉吟未语,依奴看来,不是树廷表少爷还在世,怕是她真能同意……”
两人言语惊世骇俗,彭怜自不必言,收了母亲做妾,又将师母假死纳入房中,还收了舅母姨妈,无视伦理纲常已是惊世骇俗。
至于练倾城,她昔年蒙难落入风尘,而后又有奇遇习得一身惊人武艺,自然所思所想非凡人可比。
夫妇两个又说了会儿情话,练倾城这才起身,过来看那妇人。
那妇人正在床上躺着,只觉身上无一处不痛,正自黯然神伤,听见珠帘相同,却见方才那欢好女子端着一盏油灯进来,她假装睡着未醒,想看她意欲何为。
练倾城轻声笑道:“妹妹就别装睡了,方才你起来过去偷看,外子已然发觉,若非如此,也不会故意将我摆成那般模样,故意做给你看!”
妇人一听登时羞得红云满面,轻啐一口睁眼说道:“你们忒也荒唐!为何将我掳来,还要如此行事!”
听她如此言语,练倾城不由一愣,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文绉绉说话,不似寻常百姓人家女子。
“听妹妹说话,只怕也是家学渊源的,倒是不妨与你明言,今日在衙门口,不是我与外子相救,妹妹只怕当场便香消玉殒了,”练倾城随意坐在桌边凳上,取了灯针拨弄灯芯,将油灯弄得更亮一些,才又道:“你便不念我们恩情,也不该如此恶语相向,我们夫妻夜里敦伦,本来便是顺理成章,却又哪里不对了?”
“你们……我……”妇人一时词穷,不知如何辩解。
练倾城久在风尘,光是老鸨就当了十几年,若不是言辞便利,只怕早被人欺负得关张大吉了,她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日间在县衙门口你也听见了,我家老爷是县里教谕,也是正儿八经的九品官员,虽说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倒也不见得帮不上忙,妹妹若是信得过我,不妨仔细说说,你家千金到底出了何事,咱们一起想个对策,也好及时救她出来!”
那妇人眼中燃起希冀之光,随即又黯淡下来,叹息说道:“这话我对人说了千万遍,可谁又能相信呢……”
“妹妹不妨说说试试,说不定我与外子不是凡人可比呢?”
练倾城谆谆善诱,那妇人终于开口说道:“小妇人姓岑,本是城外五柳庄人士,亡夫苦读多年不中,抑郁成疾撒手人寰,留下我与小女相依为命……”
“好在亡夫去后,家里尚有三十亩薄田,每年租与邻家收些租金,还能勉强度日……”说起旧事,岑氏眼中现出恐惧与愤恨,言语渐渐凄厉起来,“可恨那高家,既垂涎我家女儿姿色,又惦记那三十亩田地,利诱不成,便趁着天黑,抬了一顶轿子,将我女儿绑了带进府里……”
“你那庄上总有邻居乡里,竟然无人肯管么?”练倾城有些难以置信,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便是青楼楚馆都不会这么肆意妄为,岑氏所言,颇令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