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轻轻点头,知道是这般道理,便笑着说道:“大人钧令自然不可轻违,但也不能过于狠厉,你们几个都是本乡本土住着,真打出人命来,就不怕邻里记恨?这官差虽好,难道能世世代代都干着么?将来有一日没落了,被人想起今日之事伺机报复,却又该如何自处?”
这几位衙役都是粗鄙之人,吃了上顿儿没下顿,不然也不会干这下贱营生,听了彭怜的话,那年长之人倒是能懂,其余人懵懂无知,哪里听得进去?
彭怜也不在意,随手拈出一块碎银扔给那衙役道:“哥几个打些酒吃,就莫要为难这民妇了。”
那衙役连忙叩头谢道:“大人恩典,小的谢大人!”
彭怜吩咐练倾城扶起那妇人一起离开,那妇人却仍是死死抱着门槛不肯松手,练倾城见状无奈,抬手在她颈间窍穴戳了一记,待她晕去,这才半扶半拖带离县衙大门。
回到县学住所,练倾城取来温水毛巾,为女子擦去身上污秽血迹,忙碌良久才出来对彭怜道:“奴家近日功力精进,出手力道不准,只怕一时半会儿不能醒来。”
彭怜点头道:“今日幸亏倾城出手,不然她只怕性命堪忧,为夫当时心中犹豫,还不如倾城果敢,实在惭愧。”
练倾城柔媚一笑说道:“相公身份贵重,自然不能事必躬亲,妾身出手,多少还有转圜余地,相公倒是不必自责。”
彭怜轻轻点头,皱眉道:“只是不知这女子到底是真冤还是假冤,无论如何,母为女伸冤,倒也理所应当。”
练倾城笑了笑说道:“奴不知道她到底冤不冤,不是真个查过,谁知道真冤假冤?只有一样,只看她容颜相貌,其女必然格外出众,那衙役所说高家纳妾,以妾身看莫不是强抢民女,而后那孩子誓死不从,才将高老爷戳死了?”
彭怜哈哈一笑说道:“倾城还会断案?”
练倾城轻轻摇头说道:“奴在勾栏久了,这种事情早就见得多了,古人总说红颜祸水,却无人说清其中道理如何……”
“所谓红颜祸水,不都是从好色男儿来的?若是天下男子俱都一心一意毫不贪花好色,红颜与否又有甚么关系?”
“男子们被女色所迷,最后祸国殃民、妻离子散,便说红颜祸水,罪在当诛,天下又哪有这般道理?”
彭怜面上一热,点头说道:“倾城这一骂,可连为夫都骂进去了!”
练倾城歉然一笑,轻声说道:“相公人中龙凤,自然不能同日而语,你先救雪儿与奴,再救水儿重生,姐妹们因你受益良多,绝非寻常男子可比……”
“不过话说回来,相公贪花好色,倒是与天下好色男儿一般无二,”练倾城探手丈夫衣间,握住那根火热宝贝,呢喃说道:“只是相公喜新却不厌旧,却让奴爱得死去活来……”
彭怜被她骚媚吸引,正要上手亲热,却听练倾城小声说道:“屋里那妇人脸上涂着药膏,看着平庸,身段却着实不错,怕不也是个美人胚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