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扯老夫的虎皮做大旗,总也该对老夫实言相告!先不说这案子翻案有几成把握,我且问你,这案子推翻了,于你有何好处?”
彭怜无奈摇头说道:“下官只是路见不平,并无任何利害牵涉其中。”
江涴叹气说道:“便是你贪图那女子美色,老夫也算你师出有名,这般古道热肠,却是所为何来?世间不公之事千千万万,你一个九品芝麻官,管得过来么?”
“世间不公事别的不去管他,下官既然遇见了便不能不管,还请大人明察!”
“这案子已经报送刑部,等批文下来,就是铁案如山!”江涴见他犟劲上来,无奈说道:“高家二爷京里为官,管着各州的钱款拨付,别看官职不高,权力可是不小,上上下下巴结他的人怕是比宰相大人都多!便是老夫也要与他和和气气,你一个九品闲散芝麻绿豆官,吃了哪门子的药管这种闲事?”
“你我之间相识虽短,彼此倒是投缘,老夫也不瞒你,那高家大爷送来一张五千两银票,只为买老夫不细察案情经过,由此上报朝廷,你且算算,他这般使力,背后若是无事,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高家这些年鱼肉乡里,老夫早有耳闻,但却无可奈何,非是不敢,而是不能,”江涴无奈叹息,“于老夫而言,只能做到不与高家同流合污,不收这五千两银子,已是老夫极致了。”
看着江涴肉痛的样子,彭怜心中也是有些佩服,江涴为人算是深得中庸之道,贪财有度,好色不淫,为官一任崇尚无为而治,倒是与自己颇为相似,若非因此,两人也不会相识不久便这般彼此信任。
“如今巡按大人魏博言却在安州,若是马快,一日一夜便能到了……”江涴仿若不经意说起,随即拿起桌上书卷再不言语。
彭怜心领神会,江涴此言,便是让自己借魏博言之手对付高家,他知道自己出任这溪槐教谕,魏博言是打过招呼的,自然以为自己与魏博言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关系。
彭怜也不说破,官场众人讲究个讳莫如深,他也学了起来,拜别江涴正要离去,却听身后江涴说道:“夫人与我说了几次,说你跟老夫搭上线后就不认她这个姨娘了,一会儿去后宅走走,省得老夫为难!”
彭怜赶忙答应,转入知州府衙后院,来到白玉箫房中。
白玉箫正在弹琴,彭怜便在一旁偷听,等里面一曲弹完,这才推门而入,行了参拜之礼,笑着说道:“姨娘倒是好情致,只是甥儿听了半天,为何琴弦未断?”
白玉箫见是他来,心中喜不自胜,只是碍着丫鬟在旁,故作矜持笑道:“怜儿怎么突然来了?这琴弦可没那么轻易就断,要遇到知音在旁才行……”
她话里有话,彭怜自然心知肚明,等白玉箫吩咐丫鬟去取糕点茶水,他才一跃过去,抱住妇人亲热起来。
“好相公……怎么突然回来了……”白玉箫放心被他轻薄,知道彭怜耳力卓着,丫鬟回来之前总能提早发觉,是以并不担心。
彭怜简略说了为冷香闻伸冤一事,白玉箫娇嗔说道:“相公定是相中了冷香闻姿色,否则何以如此在意此时?”
彭怜狠狠打了她肉臀一记,笑着骂道:“你当谁都是你一般呢?那冷香闻关在囚室,我连她面容都没见过,如此冤枉好人,可要小心为夫惩戒于你!”
“好夫君!奴错了……求你怜惜……”白玉箫娇滴滴软在情郎怀里,在彭怜耳边轻轻吹气说道:“相公今夜可能过来?只是老爷如今总在房里住着,一切多有不便……”
彭怜笑着问道:“如今已经过去半月,你这肚子还没动静么?莫要乱来动了胎气才是!”
“人家一见你,心里便忍不住嘛!”白玉箫风情无限,撒娇说道:“这月月事还没来,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怀上了相公的孩子……”
两人缱绻片刻,彭怜听见丫鬟脚步声响,赶忙各自分开整理衣衫,等丫鬟进来,又与白玉箫说了一会儿闲话,这才告辞出来。
彭怜趁夜返回家中,与众位妻妾见了,少不了一番亲热,等到半夜时分,又来看望柳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