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雪一旁坐下,点头笑道:“能有什么不融洽的?散席之后,她还拉着奴说话,原来那日相公中途回来,也在她体内种了生机,如今只怕也有了身孕……”
洛潭烟一愣,无奈说道:“相公忒也胡闹!那白玉箫乃是知州夫人,便如何深情厚意,也不该如此肆意妄为,若是事后败露,咱们全家不是都要跟着遭殃?”
应白雪点头说道:“谁说不是呢!只是相公就是这般性子,如今木已成舟,姐姐知道便好,可莫要与相公因此争执才是。”
洛潭烟点点头,“我知会得!他是毛驴子,只能顺毛摩挲!”
应白雪会心一笑,点头说道:“奴也是这么觉得!”
两人笑了一会儿,应白雪又道:“方才进府时,奴看见前院一个小厮腰间别着一块玉佩,像是姐姐房里的东西,本来要叫管家来问话,看姐姐房里亮着灯,这才过来想与姐姐说说,这事儿该如何处置。”
洛潭烟一愣,半晌才道:“你说……”
应白雪轻轻点头,只是轻声说道:“不是背主,就是偷窃,府里定下的规矩,后院前院各成体系,便是管家,不得召唤也不能随意进出,那小厮年纪不大,手上有这东西,从何而来,不言自明。”
洛潭烟皱眉道:“若果然是我房里东西,只有司琴司画能接触到,这几日司琴身子不适,倒是没在房里侍候,难道是她?”
应白雪笑道:“左右一查便知,奴先问过管家,查明究竟再来报与姐姐,到时如何处置,再请姐姐示下。”
洛潭烟点点头道:“你且去查,只是切莫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乱了人心,家奴无状,如何处置倒都无妨,只是如今姐妹们都有身孕,莫要惊动大家伙儿才是。”
“奴省得的,姐姐早些休息,毕竟身子重了,不能久坐的,奴这便回去,问明究竟,明日再来报与姐姐。”
洛潭烟笑道:“身子倒不算沉,只是夜里却也难以入睡,一想着肚子里有个小东西,心里就又是紧张又是期待,总要很晚才能睡着,倒不如看看书,还能睡得香些……”
“雪儿姐姐当年生养两个孩子,不知有没有什么法子教我?”
应白雪笑道:“奴心宽体胖,哪里有这些心思?怀上了便生下来,生完了每日吃喝拉撒,慢慢也就大了!左右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如何多想也是无用!”
“倒也是这番道理,那日我问娘亲,她也是这般说法……”
两女又絮絮说了几句闲话,应白雪这才告辞出来,与栾秋水三女寒暄几句,这才回到自己院中。
管家蔡安早已等候多时,没得应白雪首肯,他也不敢擅自离去,旁人只道彭宅里主母当家,他是应白雪请来的,却知道应白雪的手段,情知眼前美妇自己得罪不起,见应白雪进来,便态度恭谨说道:“夫人找小的来,不知有何吩咐?”
应白雪由着翠竹解去皮袄衣衫,毫不在意管家便在身旁,等翠竹拿来一件水蓝色夹棉直帔给她披上,这才在椅中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道:“方才回来,偶然看见院里扫雪小厮身上有块玉佩,看着不像是寻常之物,你可知从何而来?”
“小的未曾注意,实在不知夫人说的是谁。”蔡安脑子转的极快,一下子便抓住了应白雪话语中的关键,意识到了事态严重,赶忙低声说道:“小的这就去前院查看,看看今夜扫雪的都有谁,一会儿问明究竟,再来回禀夫人。”
“不必了,”应白雪轻轻摇头,“前院方才扫雪共有七人,三男四女,女的自不必说,男的有一个是邻省买来的仆役,今年大概三十有五,他做事妥帖,你着他牵头负责庭院整洁;还有个面上有块胎记,个子倒是不小,年纪也不甚大,自然不会是他;还有一个,便是那个小厮,生得也算眉清目秀,身形纤细,不似劳作之人,你可能想得起来他是谁?”
“这……”蔡安迟疑起来,他只记得那牵头仆役名叫白五,其余两人,莫说名姓,便连体貌都有些想不起来。
“啪!”应白雪一拍桌子,将那茶盏都震了起来,杯中茶水撒了一桌,翠竹连忙来擦,不住劝慰应白雪莫要动怒,免得动了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