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干瘪一笑说道:“大侠有所不知,高家满门奸恶,小人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
“呵!是盼着高家满门抄斩,你好坐收渔翁之利才对吧?”彭怜看破高泰心思,直言不讳问道:“什么秘事,你且说来听听!”
高泰窃窃低语,说得有鼻子有眼,彭怜听在耳中,记在心里,随后说道:“我去之后,你便当无事发生,否则今夜你也见了,到时我便拿高家不能如何,对付你个狗才,倒是随时随地都行!”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盼着大侠马到功成,将高家恶徒绳之于法!”
彭怜抽身离去,不管高泰如何与那丫鬟解释方才昏迷之事,按照高泰所言,径自出城来寻高文垣。
他唯恐夜长梦多,此事关键,便在高文垣身上,他是弑父元凶,将他绳之以法,一切便都真相大白,至于高泰与那丫鬟还有高文杰身边长随等人,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
溪槐县城城门不大,城墙也并不高,彭怜还从昨夜那处系了绳索出城,一路飞奔来到那小桥庄。
夜风呜咽,月色朦胧,一道溪流绕村而过,一座白石小桥越过溪水连通两岸,彭怜一掠而过,直奔村西一处小院。
他翻墙入内,喝退守门土狗,径自来到后院。
院子不大,前后三进,东西两座院落,他挨个去找,终于在西北角一处院子中,听见一男一女正在偷欢。
“好姨娘!你这淫穴仍是这般紧窄,哪里像是生养过的!”
“你这坏小子……做出这等大事来……快让姨娘好好疼疼……”
“那老鬼如此年纪还这般好色,也不知还有多少本事能用在女子身上,如今他死便死了,这高家上下,我看还有谁敢管我!”
“好哥哥……话也不能如此说,大爷在家,二爷在京,这家里你还要低头做人……”妇人欢声媚叫,只是低语说道:“老爷如今已死,不如哥哥张罗分家,到时姨娘只说在你这边养老,想来也不会有人闲话,到时你我做个长久夫妻,岂不和和美美?”
“这事儿从长计议!姨娘且夹紧了!孩儿要丢了!”
“唔!唔!垣儿泄了好多……烫死姨娘了!”
屋中两人喘息声小,开始说起话来。
“这几日大爷没再来骂你么?”
“他骂我作甚!当日我只是与老鬼吵了几句,而后便去了你房里问安,有姨娘佐证,她敢说我什么!难道他敢冒着玷污高家门风的险,将我扭送县衙?”
“你这孩子也是,当时怎么想的,竟真能下得去手!”
“不是姨娘说的,若是老鬼死了,咱们便能做长久夫妻?那夜他又来骂我不知上进,我一气之下,便说他这般年纪还贪花好色,又比我好到哪去,他便让我滚出高家,我一时气不过,出来时见门边放着个剪刀,便拎着进去将他捅了……”
“不瞒姨娘您说,孩儿当时也怕极了,要不然也不会跑到姨娘房里去,只是见了姨娘,我便什么都不怕了!杀便杀了!那老鬼年过七十还能再纳小妾,鬼知道他要活到猴年马月!再不弄死他,我如何与您双宿双栖、朝夕欢好?”
二人说得热络痴情,彭怜戳开窗纸去看,却见屋中昏暗,床帏遮挡严实,看得并不真切。
这院中并无旁人,只这院落里住着这两人,旁边几个院子里各有两个丫鬟仆妇三个小厮杂役,想来是被二人支开偷情,这才不在院里。
“好孩子,你一番深情,姨娘心里感激,如是我如今徐娘半老,不能为你延续血脉香火,分家以后,你总要娶妻生子,到时姨娘给你哄哄孩子,你为姨娘养老送终,也算姨娘没白疼你一回了……”
女子说得深情,彭怜却听出来她是欲擒故纵,屋中那高文垣却稀里糊涂,赌咒发誓说他今生不娶,只爱姨娘一个。
彭怜自己就娶了母亲舅母师娘等女,自然知道熟媚女子之美,心中暗道这高文垣与自己也算是同道中人,他并不着急,一直等到两人又亲热一会儿,那女子终于打发高文垣离去,这才躲入墙下树影,等那高文垣出来。
房门吱呀一响,一个纤瘦男子穿着厚实冬衣推门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年长妇人,彭怜目力惊人,却见女子相貌虽是出众,却已略显老态,显然已是四五十岁年纪,比之高文垣二十出头模样,实在并不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