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如今冷香闻被高家陷害即将问斩,你明知其中原委却不出面作证,坐看良人受死,却也死罪难逃!倒是阎罗账上,说不得要多记你一笔!”
“神使饶命!神使恕罪!求神使宽恕!小女子肉眼凡胎,哪里敢与高家为敌?高家大爷给了小女子一百两银子让我闭嘴,说我若是敢胡言乱语,不光要取我性命,还要害我家中父母!小女子虽然无能,却也不敢连累父母至死,神使大人明鉴啊!”
“如此说来,你倒其情可悯!只有一桩,本使且问你,当日晨间,除了你与管家高泰,高家大爷高文杰,还有谁人知道此事实情?”
“还有……还有大爷伴当高举,还有……还有下人李二……”
“举头三尺有神明,劝你今后一心向善,莫要再与人狼狈为奸,陷害良人!”
声音骤然消失,眼前幻象再也不见,丫鬟发现自己跪在地上,身边一切依旧,哪里又有诸多幻象?
除了掌中一片赤红朱砂证明自己方才按了手印,一切便如做梦一般。
她一个头磕在地上,口中惊恐连呼“菩萨”“阎王”,久久不敢起身。
彭怜早就跃下房梁依然循原路出来,他不知道丫鬟眼前到底有了什么幻想,道家秘法只是用用道术引导凡人产生诸多幻象,至于具体如何,却是因人而异。
这里面学问精深,彭怜运用远不如恩师玄真自如,一念至此,他又思念起那位道法精深的成熟美妇来。
彭怜在夜色中信步而行,丝毫不在意会否被高家人察觉,高家人似乎也并未想过,不过是冤枉了一个民女,会有人为她伸冤,是以连第一个目击高老太爷之死的丫鬟都没有刻意隐藏,如此傲慢,也算是取死有道。
彭怜到前院挨个房舍偷听过去,听见几人在那里议论,说高泰又与丫鬟去府里书房偷欢,还以为神鬼不知,其实早已众人皆知,他暗忖果然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便循着前院书房而来。
他轻而易举找到了那管家高泰,夜色已深,那高泰正与一位俏丽丫鬟躲在前院书房偷情,两人就着书案交欢,那丫鬟不住声叫着老爷,很是让高泰过了一把瘾。
彭怜寻了枚石子在手,隔窗击昏丫鬟,随即跃入窗扉制住管家高泰,冷哼一声说道:“高管家倒是好兴致,在这里冒充老爷亵玩婢女,不怕东窗事发,被高家大爷浸你猪笼?”
大户人家婢女都是老爷私产,收不收用都不允许下人染指,高泰胆大包天染指丫鬟,若不是有所凭恃,只怕不敢如此嚣张。
高泰知道家里进了歹人,正吓得六神无主,闻言知道性命无忧,便恭谨笑道:“大侠饶命!小人就好这口,家里老爷也都默许的,大侠倒是不用担心!”
彭怜一愣,随即冷笑道:“难怪高文杰将你当成心腹,高老太爷之死,竟都是由你遮掩!这里有份供词,你与我签字画押了,今夜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若不然,这俏丫鬟,怕是你今生最后一个女人了!”
高泰看着彭怜就着书案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一份供词,他认字不多,却也知道与高老太爷之死有关,哪里肯去按手印,只是彭怜掐着他的脖子,此时形势不如人,哪里还敢过分反抗。
上面印了高泰手印,彭怜又道:“今日之事,你且守口如瓶,若是敢随便对人说起,莫说你这条贱命,便是你在隆安弄里养的外室与儿子,都要随你一起共赴黄泉!”
高泰吓得心胆俱裂,对方竟然连自己藏得隐蔽的外室与儿子都清楚,顿时身躯酥软,一个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我且问你,那高家少爷高文垣此时何在?”
“大侠……竟……竟然知道……”
“哼,你们高家人自以为做得隐蔽,殊不知天意昭彰,神目如电!速速说来,否则今夜便是你的死期!”
高泰哪敢隐瞒,连忙说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大爷将小少爷安置在城外小桥庄上暂住,那里有座院子,不在高家名下,寻常人都不知道的!”
眼前生死要紧,管家高泰也不相瞒,一五一十说了高文垣位置,又道:“大侠若是有意对高家不利,小人倒有一桩秘事说与大侠……”
“哦?你不是高家管家,怎么还主动算计起自家主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