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探手妇人裙间,捉住一条媚肉捏揉不住,轻笑骂道:“小骚蹄子,这么大方将你爹献了出去,不怕羊入虎口,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么!”
柳芙蓉娇媚一笑,腻声说道:“妹妹心里有数,笃定了爹爹爱我风骚浪荡,断不肯轻易舍了妹妹的!”
她言语轻佻风骚,不住自称“妹妹”,却只叫彭怜“爹爹”,其中奉承讨好、曲意逢迎之意,实在冠绝群芳,便连练氏应白雪比之都犹有不及,兼之她身份尊贵,又是亲生舅母,其间刺激非凡,实在让彭怜难以割舍。
正因如此,在他得了母亲岳溪菱之前,每每十次到岳家,倒有七次八次是专程来看柳芙蓉,偶尔几次看过岳池莲母女婆媳,夜里还要借口早些回去,却偷偷跑到柳芙蓉房中,与风骚舅母梅开二度,叠股而眠,方能一解相思之苦。
岳池莲母女婆媳已是人中龙凤,便是比之应白雪母女婆媳也不遑多让,尤其岳池莲外骚内媚,陆生莲清热如火,许冰澜跳脱活泼,母女婆媳三人绑在一处,竟是仍不及柳芙蓉一人,其中深意,倒是只有彭怜与柳芙蓉知晓,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便是这两日得了母亲新欢,他仍不时挂念柳芙蓉,若非如此,也不会今日柳芙蓉稍作提议,他便随兴而来,其中深情厚意,柳芙蓉心中一清二楚,彭怜自也明白。
是以“为他人作嫁衣裳”之语,不过是两人调情戏谑,此时彼此心意相通,彭怜心知肚明,亲亲宝贝舅妈,怕是今生今世,再也离不开自己了,于他而言,也再也割舍不下这位淫媚风情骚浪的至亲舅母了。
彭怜与柳芙蓉盘桓半日,回到家中陪众女用了晚饭,又与栾秋水母女三人亲热直到二更时分,这才托辞去应白雪房里,换了件玄色道袍出门去了。
夜深人静,街上空空荡荡,偶尔几个醉酒归人狂叫几声,此外再无人声。
彭怜穿屋过巷,高檐陡壁于他犹如平地,一路飞奔而行,只怕比日间马车行走街上还要快上不少。
他有时心中暗忖,单是凭自己这身轻功,做个梁上君子怕是也能大富大贵,到时再偷采个花什么的,倒也不难。
如此一想,那富贵功名倒也确实可有可无。
只是彭怜心知肚明,若是自己一人吃饱便全家不饿,这样的日子倒也不错,便是只有应白雪一人,他或也可以自在逍遥,但随着栾秋水母女、柳芙蓉以及岳池莲母女等人加入,他便再也难以自在逍遥、任性妄为。
越入红尘,牵绊便越多,美人恩重,温柔乡虽是快活,却也不是毫无代价。
彭怜急奔而行,几个起落便来到日间所至知州大人别苑之内。
他跃上高大门楼,游目四顾,却发现前院耳房住着数十兵丁,后院也是丫鬟仆妇众多,此时二更刚过,后院那座绣楼上,此时却是灯火通明。
彭怜不敢托大,小心翼翼从院墙附近绕过正院,随即从绣楼后方借着花园树木山石来到绣楼边上,轻身一跃上了二楼房顶,小心抽出一片屋瓦,探头看向里面。
却见绣楼闺房之内一片灯火通明,光是白烛就燃了六丛,每丛八支儿臂粗细的上品白烛,此时璀璨燃着,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室内装饰得富丽堂皇,梁上画着精致图案,上面人物栩栩如生,桌椅俱是古色古香、精雕细琢,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便是其上茶具,也都是上品官窑。
彭怜与应白雪折腾过一段那些凭空得来的古物文玩,对此倒算是有些见识,眼前这绣楼看着不大,里面却是琳琅满目,单是各类官窑瓷器就摆了不少。
二楼上共有五间房舍,格局与一楼相当,仍是中间一厅两边各是书房卧室,此时厅中摆着一桌宴席,六道珍馐佳肴做得极是精致却几乎未动,一男一女坐在桌旁,正在说话。
“……那魏大人这次领了钦命巡按江南,这次只怕来势汹汹,老爷可需小心提防才是!”说话之人,便是日间所见那白夫人,她此时停箸不食,只是拎着酒壶,为一旁那中年男子倒酒。
男子年近五十,相貌堂堂,身形却是不高,面皮白净,面上蓄着髭须,眼角数道皱纹,此时眉头轻锁,隐见一丝老态,却又别具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