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白雪沉吟不语,练倾城熟谙人心险恶,皱眉说道:“只怕不光如此,他们选了这个时机来生事,只怕居心叵测,还有意搅扰相公心境,让你不能称心如意,高中金榜!”
彭怜眉头一皱,随即明白过来,只怕对方当真如此想法。
栾秋水点头说道:“倾城姐姐说的有理,若是相公不中,便只是个平常秀才,自然容易拿捏的多,只要今科不中,三年之内,总有法子可想,若是不然,他们便再如何财雄势大,对新科举人却是无可奈何。”
“历来官场官官相护,中了举人相公便是有了官身,那县太爷再如何贪财,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因为这点小事得罪同僚,尤其相公年岁尚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这赵家生怕相公得志,有此祸心倒也极有可能。”
“想来便是如此,这般一石二鸟之计,未来图谋,只怕不仅仅只是花园子呢!”练倾城也道:“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相公身边竟有雪儿这般妙人儿,一己之力抗下所有,竟将相公瞒得如此彻底!”
彭怜自责说道:“这几日我专心应考,确实心无旁骛了些……”
“相公不必自责,事情总有轻重缓解,如今乡试已毕,咱们再细细绸缪不迟。”应白雪忽而笑道:“他们却是打错了算盘,莫说有舅老爷与亲家公做靠山,便是真惹恼了奴家,夜里过去他府上,屠了他满门就是,看他还如何兴风作浪、颠倒黑白!”
见美妇被触动刚烈之心,彭怜笑着抚慰应白雪,劝道:“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天下之事,总有解决办法,真要到时诸事难为,咱们便远走高飞就是!”
练倾城不由莞尔,“雪儿这般刚烈,倒是被相公冲淡心性弥合不少,只是话说回来,相公将舅老爷与洛老爷当做靠山,却怎么都睡了人家妻子,送了一顶又一顶的绿帽呢?”
众人不由一愣,随即轻笑起来,尤其栾秋水,想到自己竟躺卧在丈夫的学生怀里,将来还要将女儿嫁给情郎,不由心中又痴又醉起来。
她早已心性通达,此时只当再世为人,心中竟是一点歉疚也无,闻言只是觉得好笑,竟是别无他想。
众人笑了一回,应白雪又道:“左右还有两日闲暇,谁也料不到相公今日便能交卷,这两日咱们细细筹谋,好好考虑个对策便是……”
“如此说来,我倒要小心些这赵家才是,”彭怜心中计议,稍假思索便道:“明日我便去舅舅府上面见舅妈,看看此事究竟该要如何了局。”
应白雪连连点头,练倾城却忽而笑道:“左邻右舍,却不可只防着这赵家,雪儿不是说过,隔壁那刘家累世为官,不也声势迫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