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坐在厅中,只觉松了口气,又过半晌,才又丫鬟端来茶水,他一边喝着一边好整以暇四处打量,又过片刻,才听楼梯声响,几人走下楼来。
当前一人衣着华贵,头上簪着金银首饰,身上一件白色襦裙,外面罩着件金丝直帔,面上薄施粉黛,画着淡淡红唇,眉间浅浅含笑,行走间注目彭怜,眼中满是深情,面容却淡淡的,正是知州夫人白玉箫。
彭怜对此早有经验,做戏便做全套,连忙起身拱手作揖行了一礼,朗声拜道:“晚生彭怜,见过夫人!”
“公子免礼,快请坐罢!”白玉箫暗赞少年小心谨慎,却不知他已与那柳芙蓉做惯了这般虚假文章,等两人坐下,她才又问道:“公子已与老爷说过话了?老爷都问了些什么?”
二人方才言语,白玉箫在楼上听了个七七八八,此时问起,不过是没话找话,她心中对此毫不在意,只是丫鬟当面无法亲近,只能这般闲聊罢了。
彭怜简单说了江涴所问话语与自己对答,随即笑道:“今日这事,多亏夫人居中引介,这番恩情,小生便是倾身以报也难偿万一,这里一些小小心意,还请夫人笑纳。”
两个丫鬟粗鄙无文,自然没听出彭怜所谓“倾身”有何深意,白玉箫却听得清楚,耳垂瞬间红透,听他说要献礼,便笑着说道:“贤侄倒是不必客气,我与柳芙蓉交好,帮她一帮倒是理所应当的!”
她口称贤侄,便是做实了江涴与彭怜的关系,被丫鬟听去,再被有心人打听,只怕不用两日,整个云州便都知道,彭怜与江涴有旧,与他寻衅,多少都要琢磨琢磨了。
彭怜从袖中取出一物,却是一枚鸡血石印章,此物乃是应白雪从那些古玩中挑选出来,此时拿来送礼,正是恰如其分。
“此物小生不知该如何使用,还请夫人转承知州大人帮着鉴定一二,”他又取出一支纯金凤钗,上面凤凰振翅欲飞,口中却叼着一串金质流苏,“此物虽不如这方玉章一般雅致,却最是富丽堂皇,最能映衬夫人之美!”
那凤钗金色十足,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尤其做得精致,富丽堂皇至极,却又不过分厚重,平时穿戴最是衬人,只是远远望着,白玉箫便喜欢非常,她稍微客套一番,便让丫鬟接过,笑着说道:“倒是叫贤侄破费了,以后若是无事,倒可时常过来坐坐,老爷公务繁忙,便常来我这边走动……”
她话中有话,彭怜自然心领神会,一番认真对答,二人又闲话良久,白玉箫才找个由头,将两个丫鬟打发出去,与彭怜窃窃私语起来。
花厅中门大开,天光正自明媚,便是让世人想破了头,怕是也难以相信,这孤男寡女早已勾搭成奸,此时虽然正襟危坐,说的却都是男盗女娼。
“昨夜夫君大人走得匆忙,姐姐却并未看清,你竟是如何出去的……”说起昨夜之事,白玉箫面色微红,娇笑说道:“当时我还担心,等他起身如厕的时候,却见窗闩都插好了……”
彭怜得意笑道:“便是旁人不懂,玉箫儿还不知道家秘法玄奇么?却不知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听他称呼暧昧,白玉箫自然又羞又喜,点头说道:“昨夜躺下便即睡着,今晨起来,只觉身轻如燕,竟是从没睡得这么香甜过……”
“以后每日欢愉,容小弟为姐姐疏通经脉洗去污秽,到时延年益寿、容颜秀美,怕是都不在话下。”
“还能有这般奇效?”白玉箫虽难以置信,却也知道彭怜功法神奇,便是昨夜那般快美便已值了,若能另有奇效,只怕自己真是捡到宝了。
“来日方长,姐姐试过便知,倒不可全信了小生的话。”彭怜面带促狭之意,冲妇人挤眉弄眼,他转头看了眼外间,见四下里无人,便飞身而起一跃来到白玉箫身边,在她唇上轻啄一口便重新坐回,动作迅疾如风,便连白玉箫都未反应过来。
“弟弟坏……”白玉箫半晌才回过神来,风情无限白了彭怜一眼,随即说道:“若非亲眼所见,姐姐实在难以相信你有这般神功,以后夜里可要常来,莫让姐姐孤枕难眠,相思蚀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