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若是爹爹有意,妹妹倒是有个省钱的上好法子……”她附耳过来,与彭怜低声耳语道:“那知州夫人却是知州老爷续弦,年方二十七岁,也是个大户人家出身,体态妖娆,极擅风月,不如妹妹为爹爹引荐,到时便能省了这笔银子,还能结下知州大人这份善缘……”
彭怜在她臀上狠拍一记,笑着骂道:“小淫妇!你当谁都是你一般淫浪么?莫说我与知州夫人不熟,不能轻易结交,便是若被她知道你我之事,岂不损害自身?”
柳芙蓉媚笑看了眼应白雪说道:“过几日她操持延请,妹妹便将爹爹带着,到时只说是家中小厮,以爹爹相貌才华,她只怕心中千肯万肯,等真成了好事,再揭破爹爹身份不迟……”
“至于妹妹与爹爹的情意,又不是非要说与她知,她便能猜得到一二,又如何敢出去乱说?”柳芙蓉见彭怜无意瞒着应白雪,便也落落大方说道:“有了这个情分,便是她不知道爹爹身份,只怕也会上心出力的!”
彭怜很是惊奇,“怎么听你说来,官宦人家妻室豢养小厮,仿佛极是寻常一般?”
柳芙蓉掩嘴娇笑,媚声说道:“爹爹又不是不知,当日若非遇见了爹爹,妹妹只怕早就养了个小白脸了……”
想起晨起时问采蘩的话,柳芙蓉心中也是感慨命运无常,想那岳安刚进府时,自己可是极为上心的,不是后来阴差阳错有了彭怜,只怕如今……
此事她当然不会告诉彭怜,此时说起,也只是闺中情趣容易。
见舅母毫不避讳她水性杨花风骚一面,彭怜捏了捏柳芙蓉俏美面颊笑道:“宝贝芙蓉儿命里就该遇到我,就该如此自称『妹妹』却叫我『爹爹』!今后却是小心了,可不许你乱七八糟、胡乱勾搭旁人,若是被我知道,小心真的打断了你的腿!”
柳芙蓉乖巧至极,不住点头说道:“试过爹爹的好,别的男人便味同嚼蜡,莫说旁人,便是你那舅舅,妹妹都不许他多看一眼的……”
柳芙蓉素来威严,如今在府里,一个眼神便能将胆子小些的下人吓得尿了裤子,便是在府外也是威名昭著,从不与人稍假辞色,谁又能想到,如此名声在外,竟会对一个十五岁少年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知道就好……”彭怜轻呼了口气,知道此时不是欢好时机,便道:“芙蓉儿且去,我去姨母房里厮混一会儿,等你回来再走。”
柳芙蓉勾着情郎脖颈,眼波流转笑道:“妹妹实在舍不得爹爹,不如你便扮做妹妹随行小厮,到时见机行事可好?”
彭怜看了眼应白雪,“这样合适么?莫要出了什么么蛾子才好!”
柳芙蓉自信说道:“能出什么事,便是出事,还有妹妹担待呢!”
应白雪也笑道:“相公但去无妨,便是真出了什么事,舅奶奶也自然能化险为夷。”
她素知柳芙蓉为人,不是有十成把握,断然不会拿彭怜冒险。
彭怜见舅母笃定,心中倒也好奇,便也答应了。
柳芙蓉心中大喜,吩咐采蘩准备车马,不一会儿采蘩进来通禀,一切准备妥当,只待柳芙蓉出门。
柳芙蓉与彭怜一起到了前院上了车,采蘩这才招呼众人起行。
彭怜坐在车上,依旧将那柳芙蓉抱在怀中,二人窃窃私语,倒是不虞被外面车夫听到。
一路缱绻,彭怜诉说考试诸事,柳芙蓉说起知州夫人趣闻,不过盏茶光景,马车便驶入一处宅院。
柳芙蓉领着采蘩与彭怜一起入内,进了一处富丽堂皇宅院,早有丫鬟通报进去,不大一会儿,便请柳芙蓉入内来到一处偏院花厅。
彭怜随在柳芙蓉身后,看着美妇步履婀娜,想着这般人前贵妇,车中竟是那般媚态,心中不由暗暗得意。
他游目四顾,只觉此处花园虽小,却也格外精致,尤其亭台楼榭,显然都有些年头,其中雅致,实在不是寻常所在。
一路行来,他早听柳芙蓉说了,知州夫人自己在此独居,倒是有些日子没回州府衙门去住了,这处宅院不大,却紧邻着大河,最是风景秀丽、气候宜人。
据柳芙蓉所言,这宅院本是前朝巨富所建,后来被征为官邸,历来都是知州大人别苑,这一任知州大人到任两年有余,又将此地翻修新建,为的便是讨好这位知州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