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潭烟一愣,“不然呢?”
“总要两副才成!”
“哈哈哈!”
两女笑作一团,惊飞窗外数只麻雀。
彭府之外,长街尽头,蔡安拎着一个包裹扔进马车,对车上男女说道:“大夫人有好生之德,你二人也算死里逃生,今后寻个僻静地方过日子,这云州却是莫要再回来了!”
他抽出一把匕首,在两人瑟缩眼神中挑开绑着的麻绳,这才说道:“大夫人如此处置,只为以儆效尤,你二人却不可心存怨恚,这事要是应夫人处置,只怕你们早就没了命了。”
“这里是夫人给的六两银子,马车会送你们出城,之后你们便生死由天,与彭家再无纠葛!”
蔡安后退一步,对那车夫点了点头,等马车远去,这才转身朝彭宅走去。
回到府里,蔡安到主母房里回禀完毕,又到应白雪房里禀明处置经过,这才回到外院,经过厅堂的时候,听见西边书房里传来阵阵笑语,他叫来旁边小厮问道:“老爷此刻在书房呢?”
小厮小声答道:“早晨用过早饭就来了,十夫人也在里面。”
蔡安点点头,吩咐说道:“在这边小心伺候,未得召唤不必过去。”
小厮连忙点头答应。
书房之内,彭怜将从高家所得书信摆在地上,与陆生莲一同参研其中隐秘。
“这些书信看着似乎平常,只是言辞属实怪异……”陆生莲坐在地上一张蒲团上,翻看着不同信笺,眉头微微皱起,小声说道:“只看字迹,当是同一人所写,只是落款却各不相同……”
她精通书画,与笔墨一道造诣颇深,正因如此,彭怜才将她请来,与自己一道参研其中奥秘。
从高家所得书信十四封,皆是不同官员写与高家太爷的,落款名字不同,年份也各不相同,以彭怜所见字迹毫不相同,陆生莲却说系同一人所写,见彭怜皱眉不语,陆生莲这才笑道:“比对字迹,不能只看笔画顺序,要看整篇布局,也要看字中纹理……”
“此人书画技艺卓绝,所用笔体各不相同,寻常人自然难以发现不同,只是他笔中沉郁之意过于浓厚,每每无心流出,便于起承转合之间锋芒毕露,”陆生莲拈起一张信笺,指着其中一个“斜”字说道:“只这一笔垂锋,便有开天辟地之意,寻常人难有如此笔力,却与这张信笺上的『中』字差相仿佛……”
“字迹可以模仿,笔意却殊难作伪,此人偏偏笔力雄浑无法遮掩,显然也还未到收发由心的境界,如此费尽心机遮遮掩掩,自然便落了下乘。”
陆生莲一番分析鞭辟入里,彭怜不住点头,情不自禁将她抱在怀里狠狠亲了一口,心中更是疼爱至极,“表嫂这般洞察秋毫,实在让人佩服!”
“叔叔……”陆生莲嘤咛一声,反手抱紧了彭怜腰肢,娇声笑道:“奴只是擅长笔墨丹青,要看信中是否暗藏玄机,还要请潭烟与凝香她们才成。”
“凝香回家省亲,潭烟要一会儿才来,咱们先参详一二再说……”
“叔叔这般轻薄,哪里还能参详……”陆生莲娇喘吁吁,面上欲拒还迎,手上却抱紧了丈夫,显然口是心非,很是乐在其中。
彭怜也不戳破,拾起一张信笺说道:“看这意思,这信大概便是用秘语写成,只是不知解密之法,也是徒呼奈何。”
陆生莲问道:“相公翻看高家密室的时候,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古怪书籍么?”
彭怜闻言一愣,随即想起来,那高家密室里果然有许多古卷,只是哪一本才是解密的书籍却是无从考证……
他皱眉深思,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当日一桩怪事。
“那书架上皆是古书,唯独案头,却摆了一本今人所着《内经辑要》,如今想来,这本书大概便是解密之书了!”彭怜豁然开朗,与陆生莲说道:“快看看书房之内,有没有这本《内经辑要》!”
陆生莲摇头笑道:“相公这书房都不如何使用,哪里会有这类藏书?潭烟姐姐房里倒是有不少书籍,不如差人过去问问……”
“要找我问什么呀!”清脆话语声传来,洛潭烟随即进门,笑着对二人道:“你们叔嫂二人在这里偷奸也就罢了,非要将我折腾来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