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问出心中疑惑,樊丽锦玉手握住少年阳根轻轻撸动,笑着说道:“高家财雄势大,亲朋故旧遍布西南,江涴新官上任,几次新政颁行都因高家受阻,他这些年困顿不进,高家便是罪魁祸首之一……”
“奴观江涴其人,刚愎自用,不好女色也不喜钱财,平素最重清名,这般人物,必然志向远大,三品官职绝难满足,由此观之,他这些年暗暗蓄力,早晚便要一鸣惊人借势而起。”
“可我选任溪槐教谕却不是他着力推动,为何锦儿非说他是其中关键?”
“高家太爷死得突然,他这一死,京里二爷便陷入被动,户部侍郎的位子便可望而不可即了,”樊丽锦娓娓道来,手上已经忘了动作,彭怜听得入迷,倒也不以为意,“他用尽手段丁忧不返,已是耗尽心力,此时高家大爷新任家主,正是板荡之时,高家再不是铁板一块……”
樊丽锦嫣然一笑,随即说道:“相公有所不知,高家太爷死后第五天,县里文书送到州里第二日,溪槐教谕便擢升邻县县令,那县令之所以出缺,可是因为被江涴治了个失职之罪……”
彭怜瞬间恍然,江涴大概早就将那县令罪证拿在手中引而不发,眼见高家动荡时机已至,便将那县令拿下,而后全力推动溪槐教谕擢升,空出教谕位置,就等彭怜出任。
“若是果然如此……”彭怜沉吟起来,白玉箫如今怀着他的骨肉,若是知情定然不会瞒着自己,连她都不知道的话,江涴心机,果然深不可测。
他淫人发妻,心中多少对江涴便有些轻视,平素虚与委蛇,心中并不如何尊敬,尤其如今知道自己是秦王世子、帝王血脉,便对江涴这个三品大员有些轻视,如今看来,自己实在是年轻。
江涴起于贫寒之家,凭借自身努力一飞冲天,便是朝堂上也有一席之地,如今牧守西南一州,可谓权倾一方,自然有其过人之处,自己因为白玉箫痴情便将夫妇两个看轻,如今看来,实属不智。
彭怜脊背暗生冷汗,却听樊丽锦笑道:“相公与知州大人交好,州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江涴此举本是一招闲棋,以备不时之需,谁料相公到任不久,便将那岑氏救了下来……”
“高家本来就小心提防相公,这样一来,高家自然吓得心惊胆战,之后连番试探,用些什么手段,便也都不难理解了。”
樊丽锦一说,彭怜才明白过来,自己机缘巧合救了岑氏,在高家看来,却必然是蓄意为之,此事关涉重大,高家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如今看来,直到自己返乡过年才触动高家杀机,实在已是高家后人不堪大用。
“高家太爷要在,只怕相公救下岑氏当日,便已下手派人刺杀了,若是奴来主事,只怕夜里便一把火烧了县学……”樊丽锦檀口半含阳龟,淡然说起杀人放火之事,竟有一份说不出的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