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怜方才所在,便是岳树廷这边跨院的前院书房,穿过厅堂,便到了后院,再往后一进院子,则是留给岳树廷儿女的。
天色渐晚,岳府还未上灯,东边跨院仆人不多,素来极是清净,彭怜潜踪匿迹步履极快,三五下赶到岳树廷房外,静听屋中夫妻二人说话。
“……睡得那般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装的呢!”入耳便是叶青霓的语声,娇媚软糯,惹人遐思。
“为夫酒量本就一般,能勉力将表弟灌醉已是不易,哪里还能清醒着心神,看夫人与表弟偷欢?”岳树廷声音低沉,显然酒意未去,方才勉力回来,想来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
“你也忒是奇怪,若是喜好男风也就罢了,偏偏喜欢这个调调,以前不知,还当你不近女色,怎的偏要如此才能一振雄风?”妇人娇声喘息,听起来便似在欢好一般。
“此事说来话长,若非夫人苦苦相逼,为夫哪里好意思宣之于口?”岳树廷语音奇特,口中啧啧连声,“也是天意使然,恰巧表弟投亲相认,偏又一表人才、俊俏风流,若非如此,夫人哪有机会如此?为夫又如何能这般爽利?”
“忒也胡闹……”叶青霓娇滴滴娇嗔一句,随即哼哼呀呀,仿佛自渎一般。
“方才夫人与表弟云雨,可是心满意足了?”岳树廷问得暧昧,声音却是断断续续。
“他阳物甚伟,单是塞着便让人又喜又怕,稍微套弄几下,便觉得硬如铁杵一般,每一下都戳到花心子里去了,麻得人丢了三魂七魄一般……”仿佛重温旧梦,叶青霓呢喃低语,似有无限回味。
“夫人可莫要……爱上表弟才是……”
“爱上又如何?难不成还能指着你传宗接代么?”叶青霓语调轻蔑,浑然不似平日里端庄持重,“平日里根本硬不起来,偏要这般骂着羞辱着才有些反应,这般下贱,还不如喜好男风呢!”
“是是是,为夫下贱!”
屋中沉默,便连彭怜在外面都觉得尴尬,良久过后,岳树廷穿好衣服,到桌边坐下自己倒了杯茶喝下,这才叹息说道:“总要找个合适机会,与表弟戳穿了这层窗纸才是,岳家传宗接代,靠我怕是不成了……”
叶青霓恢复矜持模样,无奈说道:“说得容易,他如今在外为官,轻易都不还家,好不容易过府一趟,都只去父母房里说话,我这个做嫂嫂的,连与他多说句话都是奢望,哪里有机会能似今日这般?”
岳树廷情知妻子所言甚是,只是说道:“为今之计,为夫既然调任到省里为官,说不得多请他几次过来,到时也如今日这般,多喝几杯之后,再由夫人行事,除此之外,怕是别无他法。”
叶青霓沉吟良久,这才说道:“也不是全无办法,相公不妨寻个机会与叔叔明言,到时妾身再曲意逢迎,他年少风流,自然没有不肯的道理……”
“这……”岳树廷眉头轻皱,迟疑问道:“表弟素来为人方正,若是……若是他因此看不起我,岂不……岂不……”
叶青霓好笑说道:“莫说如此醉酒成事,时间久了必然走漏风声,面子上定不会好看,便是如此能够保密,一年又能有上几回?长久如此,妾身总是不能怀孕,到时公婆逼你休妻,相公又该如何?”
看丈夫沉吟不语,叶青霓又道:“相公这般隐疾,今生只怕治愈无望,若是不能生儿育女,岳家香火便要就此断绝,与之相比,相公的面子又算得什么?”
“如此……也罢!一会儿我便去找表弟说个明白,正好这几日他休沐在家,你两个成就好事,倒不必这般提心吊胆了。”
“长痛不如短痛,如今木已成舟,相公不妨便去书房等着,等叔叔醒来,你便与他明言便是……”
“好,我这便过去!”
岳树廷言罢就要起身出门,窗外彭怜唬得一跳,连忙闪身而退,回到书房坐好,他假装刚刚醒来,自家倒了杯茶喝着,才喝两口,岳树廷就已到了。
“表弟总算醒了!此番豪饮,实在快意平生!”岳树廷人物风流,不知惹动多少女子春心,谁又知道,他竟有这般难言之隐。
彭怜笑道:“兄长好酒量,醒的比我却早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