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声脆响,康安话说一半,整个人便飞了起来,原本俊俏面庞先前被应白雪抽了一记,这会儿已经完全肿了,另一边又挨了一记,整个人斜斜飞起撞到门边墙上,登时头破血流。
他浑浑噩噩爬起身来,却听应白雪轻声喝道:“你连后院有几间院子,哪个院子住着哪位夫人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巧舌如簧,你当真以为,我拿你没法子么!”
小厮被她这一把掌打的七荤八素,两边脸颊渐渐肿起,额头鲜血直流,更是将双眼遮挡,眼前通红一片,看着凄惨可怖,他稀里糊涂趴跪在地,哼声求饶不住,却连话语都听不清了。
“我且问你,你手中玉佩,是从何而来?你实话实说,我便送你个痛快,若是冥顽不灵,今日我便将你活活打死!”
“雪儿……”洛潭烟抬起手来止住应白雪,皱眉对那小厮说道:“你且从实招来,单只偷盗一事倒是罪不至死,若是这般有意欺瞒,应夫人手下,倒是不介意多你一条人命。”
小厮本来不住叩头,闻言身子一僵,良久才嗫嚅说道:“小的……小的是从司琴姐姐那里得来的玉佩,那……那金窠子,也是……也是司琴姐姐给我的……”
应白雪与洛潭烟对视一眼,随即问道:“你们两个,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那日……那日司琴姐姐到前院传话,小的与她撞倒一起,当时……当时伸手扶她,见她……见她生得美貌,便……便看得痴了……”
洛潭烟轻声问道:“听你说话,可是读过书的?”
“小的……小的小时候读了两年私塾……”
应白雪问道:“之后呢?”
“之后……之后她便来找我,寻了个无人处与我亲热……”
“行了,不必再说了。”洛潭烟轻轻摆手,对应白雪说道:“不必问他了,着人去将司琴叫来吧!”
应白雪点头答应,随即出门吩咐管家蔡安安排人将司琴请来。
时间不大,司琴袅袅婷婷来了,她面色有些煞白,行走间眉头微蹙,颇有些羸弱之美,待到她进到屋里,看到跪在一旁的小厮,神情登时紧张起来。
洛潭烟看在眼里,微微叹了口气,指着桌上摆着的几样物事问道:“这些可是你偷偷拿出去的东西?”
司琴“扑通”跪倒在地,涕泪交流哀求道:“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这几日身体抱恙,可是因为新近欢好之故?”应白雪一旁端起茶盏喝了口水,随意问了起来。
司琴不敢抬头,只是抽泣说道:“奴婢一时迷了心窍,求夫人给奴婢个机会将功赎罪!”
洛潭烟摇头道:“你心里有的良人,大可过来与我直说,便是成全了你二人却也无妨,这般背主偷人里外勾结,还将我的首饰偷了出去送人,你可知该当何罪?”
司琴哭得更加凄惨,不住叩头求道:“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内外勾结倒是罪不至死,偷盗家主财物……”洛潭烟话音略顿,随即说道:“依王朝律,家奴盗窃,值银百两以上者,杖两百,胫臂刺字,流三千里,你可知道?”
“啊……”司琴惊骇至极,本来以为死已是极可怕了,若是真要给自己手臂刺字流放三千里,自己一介弱女子,到时没命不说,便是想魂归故里都不可得,如此一想,却是比死还要可怕许多。
“若我记得不错,你家里双亲尚在,还有一个弟弟未曾婚配,若非如此,你父母也不会将你出卖为奴,”洛潭烟语调轻飘飘的,不带有丝毫情感,“生离还是死别,从来最难抉择,只是咱们活着,就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你既然选择了与他偷情和偷了我的东西送他,便要承担如今恶果……”
她又吩咐蔡安道:“将他二人关进柴房,等这个年过了,若是他们想要苟且偷生,就报官吧!”
见应白雪欲言又止,洛潭烟也不在意,等蔡安将两人带下去,她才问应白雪道:“姐姐可是觉得我处置不当?”
应白雪轻轻摇头,叹息说道:“奴只想着姐姐会如何处置,倒是没想过会让他们自己决定生死,这般关在一起,实在出乎奴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