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荷一听,惊得张大嘴巴,轻手轻脚接过那本古籍揣入怀里,毫不担心惹来彭怜鄙夷。
同样举动,若是寻常女子为之,自然惹人反感,毕竟文人风雅,哪里容得如此贪财之举?
但雨荷貌美如花,年近三十却仍有小女儿之态,她又与彭怜父女相称,虽非亲生,却也让彭怜有些看小女娇憨的意思,自然便微笑摇头,并不责备。
架上还有数十本书籍,彭怜一一看去,俱都价值不菲,雨荷拿了几本,知道自己无法尽数拿走,便嘟着嘴让彭怜挑了两本最贵重珍惜的小心包在衣内,这才心满意足。
架上还有不少铜器玉器,彭怜一一看过,却仍是没找到高家事涉谋反的证据,他无奈摇头,叹气说道:“这些东西贵则贵矣,却并无咱们要找的东西。”
雨荷游目四顾,看了一圈未发现端倪,正有些垂头丧气,忽然眼中一亮,指着那居中书案说道:“爹爹看那书案可有古怪?”
彭怜闻言转头去看那书案,却见宽旷石室之内,摆着一张不大不小的四脚书案,形制与旁边高背椅子相似,都不像是能藏住东西的样子。
未经雨荷提醒,彭怜还不觉如何,经她一说,他也发现有些不对。
整个石室地面一片光洁,唯独书案之下铺了一块方毯,那方毯造型古朴花纹繁复,显然也不是俗物,此处无人长住,放上这样一块贵重波斯地毯,便显得有些突兀。
彭怜移步过去,围着书案转了一圈,仍是未发现任何异样,他游目四顾,终于看到书架上有个白玉瓷瓶有些不同寻常,便走过去想要拿起端详,谁知那白玉瓷瓶竟然纹丝不动,他稍稍旋转,又是一阵机括之声响起,那方毯竟托着书案椅子缓缓升起,露出下面一道暗门出来。
密室之中还有密室,彭怜与雨荷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讶和佩服。
彭怜取了火把,牵着雨荷玉手拾级而下,台阶笔直向下,却只有九级,下面是个更加蔽塞些的空间,里面堆满了硕大木箱,彭怜随意打开一个来看,里面装满了黄灿灿的金锭,每锭皆是百两形制,入手沉重至极。
彭怜环目四顾,不大的密室中放着二十几个大木箱,约莫算下来,便是三四万两黄金,十余万两白银,除此之外,还有两个木箱放着珠玉宝石,自然也是价值不菲。
雨荷看得两眼放光,抢过彭怜手中火把,挨个箱子翻检,到了宝石那箱,更是惊叫连声。
彭怜却摇头笑道:“这密室主人生怕遇到不识货之人,不认得外面架上宝贝,才在这小室中又放了这许多金银财宝,以此惑人耳目,如此看来,这次咱们大概是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