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岳溪菱这里,彭怜端着酒杯,微醺说道:“那日与娘亲洞房,却没机会喝这杯交杯酒,今日溪菱儿先饮一杯,等来日大婚,才算真个补上了!”
岳溪菱面色娇红,媚声说道:“一切但凭相公吩咐,奴儿无不遵从!”
母子二人手臂勾连,一起饮了交杯,其中情意深深,不足为外人道也。
彭怜又与姨母等人喝了,便连几个丫鬟也都没有放过,一圈饮罢,已是醉意上涌。
应白雪叫了几个酒力差些的与彭怜一起回房,其中柔情缱绻香烟旖旎自不必提,她却与练氏、栾秋水、岳溪菱、陆生莲、洛行云几女,继续在厅中吃酒闲谈。
“雪儿到底打算如何安排,才能让婆母姐妹嫁入彭家?”练氏双腮晕红,她喝了不少,却是毫无醉态。
“婆母本来便在山中修道,如今相公功成名就,婆母回山隐居不是名正言顺?”应白雪柔声说道:“我早已安排了人,相貌身材均酷肖婆母,到时由她代替婆母会玄清观修道,平时避居不出,谁又能知道是真是假?”
栾秋水好奇问道:“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应白雪耐心说道:“以子娶母,终究惊世骇俗,若不布置周密,到时惹出祸端来,岂不后悔莫及?”
“至于姐姐,”应白雪握住栾秋水柔荑,笑着说道:“却要容小妹卖个关子,不能说与你听了。”
“如今相公中了举人,开枝散叶自然不在话下,”练倾城又豪饮一杯,随即问道:“到时妻妾成群子嗣众多也是自然,只是中举之后,是如舅老爷一般选任出仕,还是继续赴考,搏个状元及第,可有定见了么?”
众人闻言一愣,洛行云最先说道:“这事还得相公自己定夺吧?我等吟风弄月还成,参谋这些,岂不费力不讨好么?”
应白雪摇头笑道:“相公心思,只怕不想再考,之前便已说过,乡试中与不中都不会再考了,若是咱们姐妹都不望夫成龙,怕是他不会再考了。”
她言外之意,便与练氏不谋而合,彭怜毕竟年轻,虽比同龄男子有主见些,却也极易受人左右,尤其众女与他情深,若是时时规劝,只怕他也会改变心思,要继续科考。
岳溪菱却忽然正色说道:“乡试中了举人便已足够,接下来却是不能再考的了。”
众女不觉有异,唯独应白雪心中惊讶,心说婆母不是一贯支持相公继续科举的么,如今如何竟转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