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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天盖地的炮火将土山覆盖在袅绕的烟火之中，高高耸起的烟柱翻滚在黎明前的暗夜中。岳海波抖了抖头，从土堆中爬出身来，所有的防御工事都被炸得支离破碎，一些地段的战壕甚至整个的被推平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熊熊燃烧着的火光将天幕都染的一片橙红。岳海波摇了摇被震得昏昏沉沉的头脑，背靠着坍塌的战壕沟壁喘着粗气。

从土山上往城区的方向远眺，一辆辆被击毁的日军战车如同死狗样的瘫在那里，在被炮火染红了的夜空下泛着沉沉死气。还有一些战车已经在燃烧着，冉着浓黑浓黑的烟柱。

过去的13个小时内，侦察营和装甲营已经联手击退了日军多次进攻，看看那一辆辆被击毁的日军战车，看着那横七竖八叠枕的日军尸体就知道战斗进行得是多么激烈。

山脚下的地方，一条蜿蜒的反坦克壕几乎填满了日军尸体。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数以百计的日本人曾经一度推进到壕沟边，架设在山顶上的迫击炮和阵地设在土山背后的装甲营直属支援连的120毫米自行迫榴炮将雨点样的炮弹接连砸在这道并不是很宽的反坦克壕两边。岳海波清晰的记得那些日本人在炮火中被撕扯成了碎片，伴随着漫天飞舞的血肉，消失在那团团火光之中。整个反坦克壕的两边布满了淋漓的血肉和那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首。

尽管连续击溃了日军多次疯狂的进攻，但侦察营自己的损失也不小。日本军发疯了一样，炮火劈头盖脸的倾覆在小小的土山之上，恨不得将这座小小的山坡夷为平地一样。很多侦察兵们便牺牲在日军的炮火之下。由于战线上全面接火，加上又是打穿插迂回，所以侦察营丝毫得不到己方的优势炮火支援。而日本人这个时候唯一能够指望的上的就是他们的炮兵了。

升腾而起的照明弹不时的炸开，将整个战场照亮。缓缓逝去的照明弹就如同黑夜里间或的阳光一样，给这片杀戮战场带来如同白昼样的光亮。只是每一次随着照明弹的升起，人们都被那涌入视线内的遍地的尸首和战车残骸给深深的震惊了。战争的残酷真实而又血腥。

萧扬靠坐在坦克炮塔上，浑身几乎累散了架的他没有丝毫的精力再去折腾，只能靠在炮塔上抽着烟。营属维修连的机械师们正忙碌着给一辆辆从战地上纵横驰骋归来的战车做检查。履带、炮管、发动机。最为忙碌的当属那些补给兵了，弹药和油料都需要补充。被击伤的战车继续维修、更换零件。情况不是很妙，整个装甲营已经损失了5辆2005式主战坦克了，有的是被彻底的击毁了，有的是野战条件下无法进行维修的。虽然击毁了数倍于己的日军战车，但萧扬还是感到窝火，再这样消耗下去，整个营恐怕都得被折腾光了。

“怎么样老萧，你的宝贝战车也被搞得够惨的了。”司徒涛的身影从远处的灯火中走出来。

萧扬扔掉手中烟蒂，跳下坦克“3号车还能修复吗？”萧扬指着那片灯火问到

“很难了，虽然抑爆装置阻止了火灾引起殉爆，但战车的损毁还是很严重的。”司徒涛摊开手，有些无奈“我们又损失了一辆了，维修连正将3号车上的有用物件拆下来。”

3号车是装甲营最具战功的王牌车，已经有击毁日军坦克16辆的记录了，被萧扬称为是装甲营的‘功勋号’。可是刚刚过去的那场激烈异常的坦克战中，3号车横切过去，将一辆准备偷袭萧扬座车的日军96型轮战给轰成了碎片，可是自己却被一辆90式坦克发射的120毫米钨芯穿甲弹给近距离击中了侧装甲。要不是2005式主战坦克的抑爆装置，恐怕车舱内的烈火早就引起了殉爆了，那样的话，再怎么厉害的坦克也难逃一死。即便如此，萧扬的心情还是糟糕透了，3名坦克车组人员，1死2伤，3号车这辆‘功勋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也许3号车不会被那辆90式给偷袭了。萧扬有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