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想到了答案,于是啪地一掌猛拍到座椅扶手上,站起来,愤怒地说道:“真可恶!这些人真可恶!”他假装情绪失控,又假装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不,我还无法确定这些是不是你的臆想。”
“我无法提供证据,但更多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蔡长民。”
“蔡长民?那个装成蔡徐坤的人?”
“是的,他最近都是扮成那个明星在摆摊。”
“他为什么会知道?”
“他曾经是个经济学家。”杨文麟平静地说,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多奇怪。“他是个经济学家?”
“他以前是个经济学家。”
“他……,天哪,越来越离谱了。”
……
程子晴陪着蔡长民在黑漆漆的小路上走,他们离东湖公园越来越远,路也越来越宽,越来越亮,蔡长民今天没有扮成蔡徐坤,而是扮成了蔡徐坤蛙,也就是一只穿着蔡徐坤背带裤的大青蛙。
胡小飞跟在后面,他们今天出去摆摊了,气球卖得很好,因为两个年轻人没有经验,所以蔡长民才去帮他们,现在只剩一只大海豚和两个仙人掌没卖出去。
程子晴问蔡长民:“你现在热不热,要不要把青蛙装脱了?”
“不用,我们血族能控制体温,我一点都不热,这样穿着舒服,脱了拿着走不方便。”
“蔡徐坤被封杀了,你以后还打算扮成蔡徐坤吗?”蔡长民的声音有些慌张,他紧张地说:“蔡徐坤被封杀了?怎么回事呢?”程子晴觉得奇怪,问他:“你是ikun吗?”
“哎昆?爱什么?”
“ikun,就是蔡徐坤的粉丝。”
胡小飞补充道:“就是那些喜欢蔡徐坤的人,他们都自称ikun。”
“喔。”蔡长民恍然大悟,巨大的青蛙头小幅度点了点:“我不是,我对这些都不懂。”
“那你为什么扮成蔡徐坤?”程子晴问。
“我之前卖鸡翅,生意不好。后来花花,就是樊花,给我看了一段视频,又叫我去淘宝买了一套衣服,说穿着这个衣服,跳视频上那个篮球舞,就能吸引很多客人来。我照着他说的做,生意果然就好起来了,我现在生意好了,还每天都坚持要跳一段呢!”
“难怪。”
“我满感谢蔡徐坤的。”蔡长民说:“那我以后还能扮成他吗?”程子晴笑了:“应该也没人管吧。”程子晴想起了初中的时候,班上的女生惊讶于大人不知道肖战是谁,其实怎么可能知道呢?
这些人起早贪黑讨个生活,怎么可能了解流行文化?
明星好也好,不好也好,都距离他们太远了。
他们走进一条巷子,往深处走了一段距离,路边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在楼梯口有一块招牌,招牌上写着“地下铁”。
蔡长民说:“我进去坐坐,我们明天再见吧。”程子晴问:“这是什么地方?”
“樊花开的酒吧,你们想去坐坐吗?我请客。”
“好啊。”程子晴回头问胡小飞:“你觉得呢?”胡小飞立刻点头答应。
他们跟着走进去,才发现这里不对劲。这里的男人有些太多了,不,不是太多了,而是只有男人,是的,一个女人也没有。
有一部分男士是正常的男性打扮,有一部分画了妆,有些人穿着紧身皮裤和紧身衬衫,程子晴隐约知道不对劲,但还需要更多证据,她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了第一个穿裙子的男人,她确定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蔡长民!”有人在喊他:“你穿成青蛙我都认得出来是你!”
“喔,花花啊,你今天当酒保啊?”
蔡长民向吧台走去,程子晴和胡小飞紧跟着他,原来在吧台照顾客人的,就是找胡小飞妈妈那晚,遇到的浓妆艳抹的老男人。
他今天穿着粉红色花纹衬衫,脖子上戴着粉红色羽毛围巾,脸上画着程子晴这辈子见过的最浓的妆。
胡小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直到看见两名中年男士在暗处亲嘴,他惊恐地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蔡长民说:“这是同性恋酒吧。”
樊花笑道:“不是同性恋酒吧,是性少数群体友好酒吧,嘻嘻嘻嘻嘻。”胡小飞高度紧张,程子晴却很兴奋,好奇地到处瞧,蔡长民说:“别到处瞧了,别人都怕你们。”程子晴问:“蔡长民,你是同性恋吗?”
“我是。”大青蛙点头道。
